我給他捂著耳朵,腦子里卻突然想起顧明淵“死”后,小宇尖著嗓子罵我:“為什么死的是我爸!”
還有小宇消失那天。
我爬去敲鄰居的門,膝蓋磕在樓梯的水泥臺階上,摔得皮開肉綻,血流了滿腿。
鄰居隔著門說沒看見,語氣里滿是憐憫和不耐煩。
我在門口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
現在,我摸著這個陌生孩子冰涼的耳朵,突然下了決心。
“兒子,”我說,“明天跟媽去趟民政局。”
他茫然地“啊”了一聲。
“你爸死了,以后你跟我姓,也一起換個名字吧。”
“宇字不好,我們不用了。”
小孤兒的眼睛瞬間亮起:“好!”
第二天,我牽著他去了民政局。
手續辦得意外順利。
我牽著他一趟趟地走,在路上跟他說:
“媽給你起名叫星沉,蘇星沉,星星的星,沉靜的沉。”
“我、我真的可以跟您姓嗎?”
他小聲問,聲音里有藏不住的期待。
“當然,你本來就是我兒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媽帶你去學校辦轉學。”
“轉學?”
“嗯,給你換個環境。”
我編了個理由,因為他之前根本沒有學上。
“原來那學校不好,媽打聽過了,新學校老師更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