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完了,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我旁邊,幫我理線、分珠子,把不同顏色的歸類放好。
“媽,這個月保護費是三十,”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說,聲音很平靜,“我算過了,我們每天多串五條手鏈,就能賺出來?!?/p>
我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問了隔壁賣糖畫的王奶奶?!?/p>
他說,“她說刀哥每個月一號來收,攤子大的五十,小的三十。我們是小攤,三十就夠了?!?/p>
我心里一酸。
說到底,還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
要是之前……
“你別操心這個,”我摸摸他的頭,“媽有辦法。”
“我有辦法?!?/p>
他很固執,“媽,我能幫忙?!?/p>
他真的能幫忙。
除了串珠子,他還開始撿廢品。
學校門口的飲料瓶,路邊被丟棄的紙殼,他都撿回來,攢在陽臺的一個蛇皮袋里。
攢夠了,就拖去廢品站賣,一次能賣兩三塊錢。
他還在門口放了防身的木棍。
“星沉,”我回頭叫他,“這是你放的?”
他正在刷牙,滿嘴泡沫,含糊地“嗯”了一聲。
“防身,”他漱了口,很認真地說,“媽,下次他們再來,我不怕?!?/p>
我站在原地,握著那根木棍,心里五味雜陳。
兩個月就這么過去了。
日子漸漸安穩下來。
有時候我會恍惚,覺得蘇星沉好像真是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