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還是跟林家人走了。
林家的車停在樓下。
林景明一直抓著我的手,上車也沒松開。
“媽,你別怕。”
他小聲說,“爺爺和小叔都很好,他們會幫你的。”
我笑了:“媽不怕。”
我怕什么?我連眼睛瞎了、公司破產、老公假死、兒子跑路這種事兒都經歷過了,現在不就是去前男友家治個眼睛嗎?
小事。
車子開進一棟大宅子,具體多大我不知道,但從進門到停車,開了足足三分鐘。
林敘白扶我下車,動作小心翼翼,好像我是個易碎品。
“小心臺階。”
他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有點不適應。
十年前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愣頭青,說話直來直去,追我的手段笨拙又熱情。
十年過去,他好像沉穩了不少,但這份小心翼翼……有點過了。
“林敘白。”我開口。
“嗯?”
“我沒殘廢,只是瞎了。”
我說,“不用扶得這么緊,我能自己走。”
他頓了頓,松開了些,但手還虛虛地護在我身側。
“鳶飛,你變了。”他輕聲說。
“十年了,誰不變?”
我笑,“你也變了,以前你可不敢這么跟我說話,我說東你不敢往西。”
他也笑了:“是啊,那時候你多厲害,二十五歲的女總裁,手下幾百號人,談生意的時候能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我在你面前,就像個小跟班。”
“現在也是小跟班。”我隨口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對,現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