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有人剛剛在看他。
難不成是什么伏地魔的詛咒嗎?
誰看他,他就頭疼?
“好久不見了馬場先生?!庇悬c耳熟的聲音。
身后站著的402的女仆托爾困惑地看他搖晃腦袋的樣子,手里還拿著菜籃子,似乎才剛從買菜的地方回來。
馬場純迎上對方那雙金黃色的眼眸,好像看見了一頭野獸的豎瞳。
“身體不舒服嗎?”穿著女仆裝的雙馬尾少女又關切地詢問一句,“你看起來很糟糕呢。”
不管是臉色,還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在某種意義上都很糟糕呢。
龍不明白,龍只是略后兩步跟著他走上四樓。
女仆的鼻子如同小動物般抽動了下,就在馬場純站定在自己門口找鑰匙的時候才想起了什么發出一聲輕呼。
“對了,馬場先生?!?/p>
對方的呼喊讓馬場純掏鑰匙的動作一頓,他側頭看去——此時漆黑的夜色里托爾暖色的發絲晃動一瞬,恍然間對方在開門之前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她說:“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去參拜?!?/p>
門關上了。
[一起]?
對了,快到新年了。
這算是自己在米花町的真人和小純
“所以說,今天會回來嗎?”真人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做飯。
前兩天小純都沒有回來,就算是做了飯也沒有什么用處。
真人倒是沒有什么珍惜糧食的意識,只是冰箱里面的食材一味變少會很麻煩而已。
同居人類不在的日子里,他幾乎徹夜開著電視。
可以說電視機在每一個時段每個頻道會播放的節目他都一清二楚。
“不在,也就沒必要做了吧。”
也懶得偽裝那副樣子。
真人抬起菜刀輕笑一聲,那刃面上的倒影模糊,一陣寒光掠過照亮他側臉的位置。
無聊到要死掉的程度。
沒辦法出去。
究竟是馬場純沒有死掉的緣故,還是就算是他死掉了自己也沒辦法離開。
好討厭。
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為什么離不開?
為什么不可以離開?
為什么被困住了?
“哈。”手里的餐叉被他捏彎掉在地上,讓他稍微回過神看見水槽水面自己猙獰的臉。
他一瞬間又冷靜了下來。
叮鈴——
像是風鈴響起一般的聲音,同時空氣里伴隨著一點點很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
他每天晚上都躺的臥室床上的氣息。
屬于,人類的氣息。
馬場純的味道。
咒靈靈敏的五感捕捉到從窗戶縫隙里面鉆進來的那一抹帶著人類氣息的風,他猛地扭轉身體如同草原上奔跑般,掠過餐廳桌子,跨越沙發,隨便踢開礙事的地毯,啪嗒一聲將窗簾掀開。
咔噠。
窗戶大敞開。
公寓的門口路燈下遙遙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小純。
另一個是誰?
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人。
誰?
在和小純說著話。
真人的手落在窗沿的位置,將半個身子都近乎探出了窗戶貪婪地捕捉著凜冽寒氣里帶有人類體溫的呼氣,他能夠從這個角度看見黑發男人始終背對著自己的后腦勺。
頭發似乎變短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