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穆辭回到家時，手上多了一個袋子。
我頭也沒抬，清理著這個房子里一切不需要的東西。
他站在我身后，聲音有些懊悔。
“恩恩，剛剛飯局上是我太沖動了。”
他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我。
打開，里面是我常戴牌子的銀飾。
“對不起。”
我平淡的回復：“嗯，我接受了。”
穆辭觀察著我的臉色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試探著問，
“恩恩，你的機票買了嗎？”
“嗯。”
“定的什么時候的？”
“后天。”
穆辭扒拉兩下頭發，有些欲言又止。
“那個恩恩今天歡送會上，你和沈盼鬧得不愉快，她有點怕，不想和你坐同一趟飛機。”
“我就先陪著她提前去了。”
“今天晚上的飛機。”
他緊盯著我的臉，臉上帶著幾分忐忑。
他在賭。
賭我會不會鬧。
但是，我很平靜，只是淡淡地點頭。
“好。”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般干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那到時候你一個人坐飛機注意安全。”
我點頭，“知道了。”
他臉色有些動容，帶著一絲愧疚。
“恩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他走過來牽著我的手。
“這樣也好，那邊條件艱苦，我提前去，也能先安頓下來，你來的時候就不用操心了。”
他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那等你后天到的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我抽離了手，語氣依舊平靜，“好。”
我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穆辭的手機突然響起，沈盼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穆哥，怎么辦
我的錢包在機場被偷了”
穆辭猛的站起來，聲音緊張。
“我剛剛吃完飯沒錢付，被老板扣下了，我好害怕”
那邊沈盼的哭聲更兇。
穆辭急了，“你別動，千萬別動，我現在馬上過去。”
他來不及多想，拿了證件就要出門。
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穆辭，我的去那邊的簽證出了點問題，需要家屬簽字。”
我貼心地遞過文件和筆，替他翻到簽字欄。
穆辭心急如焚，看也沒看，匆匆簽下名字。
房門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不大的客廳重新歸于寂靜。
我握著手中那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輕聲呢喃：
“穆辭，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