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婉得知陸硯深在悉尼處理一樁跨國訴訟。
她追了過去,給他發(fā)消息。
【小叔,我有事找你,我們能見一面嗎?】
陸硯深回復:【好。】
陳予婉連忙又發(fā)去一條:【那我在麥克道格爾街等你。】
可她等了他六個小時,從天光正好等到日暮西斜。
卻看到陸硯深和一個女同事相談甚歡的背影。
那個女同事穿著剪裁得體的駝色風衣,明顯的男士圍巾遮住大半張臉。
而一向清冷的陸硯深微微笑著摘去她長發(fā)上的藍花楹。
那一刻,陳予婉落荒而逃。
回國的飛機即將起飛時,陳予婉才收到陸硯深的信息。
【我到了,你在哪?】
陳予婉沒有回復,刪除了陸硯深的對話框。
之后的五年,她和他沒有再見過面。
直到今天……
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陳予婉的回憶。
“硯深,怎么現(xiàn)在才出來?媽還在等我們回去吃飯呢。”
陳予婉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女人親密地挽住陸硯深的胳膊,仰頭笑著。
而陸硯深絲毫沒有抗拒她的接觸。
或許是感覺到陳予婉的視線,那個女人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陳予婉怔住了。
陳予婉看到一身高奢名牌、精致得體的陳念薇,連忙上前。
“姐,你回來了!”
陳念薇皺眉看向她:“陳予婉,你怎么還好意思叫我姐?”
“你在霄云一號工作,想沒想過我和媽?”
聽到陳念薇的話,陳予婉有些懵:“姐,你在說什么?”
“當初你一個人跑去國外,整整五年了,你知不知道,媽生了病,如果我不……”
陳予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念薇打斷。
“你是不是要說,你去那種地方工作,都是因為給媽治病?”
“你能不能不要張口謊話?”
“當初爸爸出車禍,媽媽生了病,你卻跟著男人跑了!這些年要不是我在國外一邊留學一邊打工寄錢回來。”
“媽早就……”
死了兩個字,她沒有說出來。
陳予婉一怔:“姐,你胡說什么!明明……”
陳念薇再次打斷她,冷冷道。
“我和硯深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不用在他面前演戲給我們看。”
“我知道你以前喜歡他,但他以后就是你的姐夫。”
“你不要再招惹他,明白嗎?”
話落,陳念薇挽著陸硯深上車離去。
陳予婉看著他們離開,僵在原地。
她不明白姐姐陳念薇的謊話怎么能可以張口就來?
五年前,爸爸出車禍,媽媽一病不起后,陳念薇偷偷出了國。
她在國外為數(shù)不多聯(lián)系自己的幾次,都是說遇到了困難,要自己打錢!
媽長期住院,經(jīng)歷了三次大型手術(shù),陳念薇都不曾關(guān)心過……
這時,她碎了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醫(yī)院打來的。
陳予婉立刻按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禮貌的女聲。
“陳小姐,您母親的住院費已經(jīng)拖欠一周了,麻煩您盡快補繳。不然院方很難保證后續(xù)的醫(yī)療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