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顧先生?!?/p>
在聞念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里,沈斯云像是被抽走了三魂六魄,每一天都活的像個空殼。
他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所有的資源和手段,可聞念就像被抹去了痕跡一樣,什么都沒留下。
他試圖用高強度的工作填滿心底的悔意和思念,可是一閑下來,就會情不自禁的翻看他們戀愛時的過往。
他顫抖著指尖往上滑動,心口像是被一把斧頭狠狠劈開。
那五年里,聞念將他視作了全部。
他瘋了一樣跑到墓園,調出了這六年的監控,只見無數個日夜,她就那么靠在他的墓碑上啜泣痛哭。
最怕鬼最怕黑的她,一夜一夜的守在那。
沈斯云嚎啕大哭,又瘋跑著找遍她的好友舊同事,卻只換來白眼與斥責,連一句關于她的消息都沒得到。
為了擴大尋找范圍,他瘋了似的拓展業務,不分晝夜的加班。
每次到一座新城市,他總會想方設法的尋找聞念的蹤跡,可每次,也都是失望。
直到一年后,他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離開那座城市后,我便在南方開了一個花店。
這里消費不高,本地人慷慨熱情。
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剪花枝,為客人精心搭配花束。
不用應付難纏的人,算得上舒心。
偶爾會有以前的同事告知我沈斯云還在找我,可我每聽到一次這個名字,心底那份執念,也隨著消散了幾分。
直到一晚,我剛給花換了水,準備關門,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門口的下水道被落葉堵住,雨水沒過臺階,涌進了花店。
手忙腳亂的收拾完,拖地時,有人踏進了花店。
我沒抬頭,略帶抱歉的道。
“不好意思,花店已經打烊了,您要是需要的話,可以明早十點再過來。”
可那人不僅沒動,還上前了幾步,開口時,聲音顫抖得厲害。
“念念,我就知道你還活著?!?/p>
“我終于找到你了?!?/p>
聽到這個聲音,我猛地的抬頭,對上了沈斯云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瘦了,滿臉疲憊,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聲道。
“我不認識你。”
沈斯云聽到這句話,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他哽咽開口。
“念念,我知道錯了?!?/p>
“我知道我不在的那些年你有多難熬,我看了墓園的監控”
“念念,那些年,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抬眼,嗤笑一聲。
“沈斯云,你不會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深情吧?”
“我難熬的那些年,你在做什么?”
“你在和秦夢雅纏綿,結婚,恩愛。”
“現在我好不容易能過個平靜的日子,你又來我這認錯,問我害不害怕?!?/p>
“你覺得,有意思嗎?”
可沈斯云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硬生生將我抱進了懷里,嚎啕大哭。
“念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錯了。”
“你消失的這段時間里,我害怕的不敢閉眼,我害怕你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上?!?/p>
“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曾經日思夜想了六年的懷抱,現在我卻只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