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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侯府站在門口,神情復雜。
當年他就是從這兒離家出走,發誓永不回頭。
“挺直腰板。”
我在他身后低聲道。
“你如今是解元,是朝廷儲才,風光回來有什么問題。”
蕭衍點點頭,大步邁進門檻。
正廳里,蕭侯爺坐在主位,身旁坐著一位珠光寶氣的美婦人,正是當今的侯府夫人王氏,也是當年逼走蕭衍的罪魁禍首。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
蕭侯爺一見蕭衍,手中的茶杯就砸了過來。
“在外頭鬼混多年,連封家書都沒有!一回來就鬧得滿城風雨,還要你繼母派人去接,你好大的排場!”
茶杯在蕭衍腳邊碎裂,蕭衍卻紋絲不動。
王氏連忙假惺惺地勸道:
“侯爺息怒,衍兒能在外頭考中解元,是咱們侯府的福氣。就是聽說娶了個商戶女,門第低了些,但好歹也是正妻。”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挑剔和不屑:
“這位就是沈氏吧?進了侯府的門,就得懂侯府的規矩。來人,帶她去后院學規矩,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這是想給我個下馬威,順便把我和蕭衍拆開。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來抓我。
“慢著。”
我上前一步,從袖中拿出一本賬冊。
“侯爺,夫人,規矩自然要學。但在學規矩前,有筆賬我想同侯府算算。”
王氏一愣:“什么賬?”
“我夫君蕭衍,是侯府二公子。按大梁律例和侯府家規,嫡子每月的月例、四季衣裳、筆墨紙硯,皆有定數。”
“蕭衍離家五年,這五年的份例,侯府分文未給。加上他此次高中解元,光耀門楣,侯府理應重賞。”
“我方才粗略算了算,連本帶利,侯府共欠我夫君紋銀五千八百兩。”
滿堂死寂。
蕭侯爺氣得胡子直抖:
“你你這市儈的婦人!竟敢跟公婆算賬?!”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何況公婆。”
我合上賬冊。
“再者,我夫君如今是解元,即刻便要參加會試、殿試。若是讓人知道,堂堂侯府公子,連進京趕考的盤纏都得靠媳婦娘家接濟,這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王氏臉色鐵青:
“一派胡言!侯府何曾短缺過他的用度!”
“缺不缺,一查公中賬目便知。”
我直視王氏。
“夫人若覺得我算得不對,不如請京兆尹來公斷?順道再查查,這幾年二公子的份例,究竟進了誰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