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有一個微信群,叫“幸福一家人”。
群成員有我爸、我媽、我哥、我弟、我妹。
還有我哥的金毛、我弟的布偶貓、我妹的荷蘭豬。
每個寵物都有自己的賬號。
只有我不在那個群里。
有一次我問我妹:“能把我拉進去嗎?”
她正在給荷蘭豬剪指甲,頭都沒抬。
“那個群只加家里人,你進來不合適吧?”
我看著她懷里那只咕咕叫的荷蘭豬。
那只豬在群里有專屬的發言位。
而我這個親姐姐卻不配進群。
我爸媽是商界精英和醫學專家。
我哥是電競頂流。
我弟是天才少年。
我妹是千萬粉up主。
就連我妹養的那只荷蘭豬,都有三十萬粉絲。
只有我,是全家唯一沒有微博認證的人。
哦不,也不是完全沒有存在感。
有一次我妹在b站發了一個視頻,標題叫《猜猜我家有幾口人》。
她把照片一張一張擺出來——我爸、我媽、我哥、我弟、我妹。
還有那只荷蘭豬、那只布偶貓、那只金毛。
八張照片,擺得整整齊齊。
沒有我。
彈幕有人問:“晚晚,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呀?”
我妹的回復飄在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哦,她不算是家里人。”
不算是家里人。
我叫了二十年“妹妹”的人,說我不算是家里人。
熱搜掛了兩個小時,閱讀量破億。
我妹的團隊沒有澄清。
他們不僅沒有澄清,還發了一條公關稿,標題是《關于林昭晚直播言論的說明:系節目效果,請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節目效果。
我拿著手機,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涼的。
從心里往外的涼。
2
我們家有一個雷打不動的傳統:每周六晚上全家聚餐。
飯桌是長方形的,能坐十二個人。
座位從來沒有變過。
我爸坐主位。
我媽,我哥,我弟,我妹分別坐在他兩側。
然后是我妹那只荷蘭豬。
那只荷蘭豬有一個專屬的增高椅,放在我妹旁邊,籠子開口對著餐桌。
我媽說這樣“小葵能感受家庭氛圍”。
我哥的金毛趴在我哥腳邊,有自己的定制坐墊。
我弟的布偶貓蹲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也有一個軟墊。
三只寵物,三個專屬位置。
比我貴重。
至于我?
我坐在最末尾。
那種臨時搬來的折疊椅,塞在角落,桌邊都夠不著,每次夾菜都要站起來探出半個身子。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了,提前半小時到餐廳,把折疊椅搬到了我妹和荷蘭豬之間。
我想,我總該比一只荷蘭豬更配擁有一個正常座位吧。
六點半,全家人陸續落座。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坐到了主位。
我媽坐下來,看了一眼座位,皺了皺眉。
“汐汐,你坐那邊去。”她指了指角落。
我說:“媽,我就坐這兒行嗎?折疊椅坐著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