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待她很好。
一定比謝少淵待她好。
當天晚上,我就跟謝少淵,說了這件事。
他抬眸看我,面上盡是意外之色。
“你半年前不是還放話說,但凡府中有第二個主母,你就去告我的御狀么?”
我答:“人總是會變的。”
半年前,我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愛上一個女子。
謝少淵聞言,眉目間俱是歡喜。
次日,他便去張羅提親之事了。
我往謝少淵的提親單子里添了好些東西。
珠翠綢緞還有幾套頭面,件件都是頂好的。
這些東西不從公中出,全是從我的私庫里支的。
謝少淵很是歡喜,第一次夸我懂事。
我倚在窗邊,等著他將人帶回來。
等葉云柔進門,我與她做了姐妹,春日一道賞花,冬日圍爐煮茶。
這后半生也算有了慰藉。
我想得正出神,外頭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謝少淵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眉心擰成一個結,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怎么了?”我問。
他沉默半晌,才開口:“云柔她說,她不愿做平妻。”
我怔了怔。
“她要我做妾?”
謝少淵別過臉去,似是不忍看我:“她說,若我不與陸引珠和離,她便不嫁。”
話音落下,屋里靜得能聽見廊下風過的聲音。
原來她知道。
她知道陸引珠就是謝少淵的正頭娘子。
我不顧太陽將落執意出門。
謝少淵以為我要去找葉云柔的麻煩,拽住我的袖子不讓我走。
“引珠,本來我要娶的人就是她,娶你不過給
你找她又有什么用呢,我是真心愛她的,你就不要跟她爭了。”
我反手一巴掌打到他臉上。
“謝少淵,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在乎你吧。”
“你一個承了蔭官又沒能力的小官,若不是念在往日情分,我早就毀婚另嫁了。”
說完,我就說罷,我甩開他的手,大步出了府門。
我跑著到了葉云柔的住處。
那扇門大敞著,她就坐在門內的椅子上,手邊一盞茶,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我來,輕輕笑了笑:“來了?”
我站在門檻外,盯著她那張溫婉的臉,忽然覺得陌生極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就是謝少淵的夫人。”
葉云柔放下茶盞,抬眸看我,沒有否認。
“是。”
我攥緊了袖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么”
既然知道,為什么要為我送藥?
為什么要送我簪子?
為什么要讓我以為遇見了真心待我的人。
哪怕不是男女之愛,只是姐妹間的親近,也足以讓我歡喜許久。
可從頭到尾,這都是她的一場戲。
葉云柔沒有立刻答話。
她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
問了我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你就這么愛謝少淵嗎?明知道他要娶平妻,卻還死心塌地跟著他。”
我不解。
葉云柔起身走向我,眼里的恨居然比我不少。
“可怎么辦呢,我這個人獨占欲特別強,我不能容忍我愛的人心中還有其他人,哪怕不擇手段,我也要將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