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婚事就這么敲定了。
作為長女,我的婚期依然定在前頭。
為了趕上良辰吉日,府中上下忙著籌備婚事。
我在院中清點著母親為我準備的嫁妝單子。
謝清瑤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她語氣柔軟,說出的話卻格外刺耳,“姐姐,同樣是成親,母親給我準備的嫁妝卻遠不及你,你能不能再幫我勸勸母親”
我沒錯過,看見我院中堆著的嫁妝時,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我平靜開口,“嫁妝的事,爹娘自有考究?!?/p>
這些年來,爹娘對待我和謝清瑤并無不同,但終究嫡庶有別,因此嫁妝規格不同。
上一世見她這般說,我也去勸了娘親,再添上一點嫁妝。
不過這一世,想到那些嫁妝,日后會成為莊泛舟的助力,我是萬不會同意的。
似乎沒想到我不同意,謝清瑤面色有些錯愕,很快眼淚汪汪的離開了。
不久,莊泛舟上門了。
來稟報的丫鬟說,他是為了謝清瑤的嫁妝而來。
我差點笑出聲。
哪有女婿為了嫁妝,找到岳丈家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筆嫁妝于莊家而言可要緊的很。
上一世,正是我用了自己一半的嫁妝,拿出去打點上下,莊泛舟才有了升官的機會,后面的仕途也越發坦蕩。
這一次謝清瑤的嫁妝與我相比大打折扣,他自然也考慮到了。
“快扶我起來,去看看這番熱鬧!”
來到大廳時,我聽到了莊泛舟義正言辭的聲音,“阿瑤同樣也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就如此薄待她?”
堂上的父親母親簡直快要氣笑,“這是謝家家事,你們還未成親,尋上門來不妥吧?”
莊泛舟面色平靜,“如今阿瑤有我,受了委屈,自然會有人替她撐腰!如今只是嫁妝,還不知道往些日子,她到底受了多少薄待!”
我冷笑著走進來,“莊公子怕是昏了頭,且不說,拿著一個未婚妹婿的身份就想來討公道,呵斥我阿爹阿娘,這便是君子該有的禮義廉恥?”
“況且,嫡庶有別,嫁妝自然也是按著該有的規格來的,還未進門,你便瞧上這嫁妝的多少,是想吃軟飯不成?”
見我,莊泛舟眸光閃了閃,“清微,我只是想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我知你不滿我與她的婚事,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阿瑤無關,你也不用再尋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故意刻薄她。”
我冷笑,“莊公子這話我倒是聽不懂,如果你覺得嫁妝不滿意,大可自己貼補些,還是說,想要借此機會空手套白狼?”
一旁的人竊竊私語,“就是,哪有姑爺還未進門便盯著小姐嫁妝的?”
“也太不符合禮數了!”
莊泛舟被懟了過去,面色發白。
許是沒想到這人性子如此吊詭,阿爹阿娘也沒有給什么好臉色,便讓人把他請了出去。
我也心滿意足的走出大堂,卻被人拽住手腕。
“清微?!鼻f泛舟白衣飄飄,神色肅穆。
我掙脫開手,“男女授受不親!”
莊泛舟長嘆,“阿瑤因為庶女的身份已經受了諸多委屈,我不會再委屈她,嫁妝的事,我也不與你們家計較,會為她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