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若強求,我也沒辦法。】
【畢竟,我只是個平頭百姓,沒能力跟整個睢陽侯府斗。】
【但來日方長,我總有機會離開你。】
【就算離不開,也總有辦法去死】
話音未落,一個耳光重重地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謝景川自己也傻了眼。
他趕緊抱住我,道歉道:【阿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難過了。】
【你知道嗎?這幾個月,我找你找得快要瘋了。】
【我吃不下,睡不著,就怕再也見不到你。】
【我求求你,別再說這種傷人的話了,行嗎?】
我嘲諷地笑道:【傷人嗎?】
【哪有世子將我送到別人床榻上那般傷人呢?】
謝景川愧疚地低下頭。
【阿辭,我真的知道錯了。】
【但那時候我并不知道秦知若存著這樣的壞心啊。】
我雙手撫上他的臉,將他的頭抬起,逼他看著我的眼睛。
【謝世子,你若是真的信我,無論誰說,你都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試探我的貞潔。】
【說到底,還是你打心眼里不信我,覺得我不干凈,對嗎?】
謝景川剛張嘴想辯解,卻又被我打斷。
【別騙我,你知道我很了解你的。】
【如果你騙我,我只會更恨你。】
謝景川的話瞬間噎在了喉嚨里。
半晌,他才點頭道:【是,我確實一直有些擔憂。】
【但這不代表我不愛你,阿辭。】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將來我保證,不會再懷疑你任何。】
【你也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實在不明白。
為什么在他們男人心里,一個女子的清白就那么不重要?
隨隨便便幾句話便能過去。
但我知道,問了也沒有答案。
于是我用了最后一個殺手锏。
【謝世子,忘了告訴你,那天我沒有喝你給的避子湯。】
我抬手摸了摸肚子,平靜道:【我懷孕了,快四個月了。】
【我雖然不喜歡裴成安,但孩子我打算生下來。】
【如果你強迫我,那可就是一尸兩命。】
看著我堅定地神色,謝景川紅了眼眶。
【阿辭,我當真如此不值得你原諒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從前的謝臨危值得。】
【如今的謝世子,不值得了。】
謝景川突然笑了,笑著笑著滾燙的眼淚落在了我手背上。
他終于松開了我,哽咽道:【我知道了。】
【你走吧。】
【別再出現了,我也好當你死了。】
我跟他已無話可說,只吐出一句保重。
而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城樓。
接上綠瑾,我們一路下了江南。
這一別,便是永遠。
后來,我跟綠瑾做起了買賣,沒再嫁人,也沒有孩子。
對,我是騙謝景川的。
我壓根就沒有懷裴成安的孩子。
日子過得云淡風輕,不用再為男人焦慮,也不用再委屈自己迎合任何人。
三年后,我聽說裴成安和秦知若受不住折磨,雙雙撞死在了大牢里。
而那個曾給過我溫暖,又親手將我推進深淵的男人一生未娶,選擇了孤獨終老。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了。
我只想好好地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