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沒動。
「所有呢?」
「所以,」,陳嘉木看著我,「我需要你把之前從清清這里吞掉的12,重新轉到清清名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陳嘉木的聲音依舊很平,像是在闡述一個人盡皆知的事實:
「你既然不想要我們的孩子,那么,不出意外的話,清清的孩子,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以后,那也會是你的孩子,我需要為孩子的未來考慮。」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曾經在醫(yī)院走廊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說「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陳嘉木嗎?
「陳嘉木,那12的股份,是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打了三場官司,才從她們母女手里奪回來的!你現在讓我還回去?」
陳嘉木皺了皺眉,偽裝出來的耐心似乎已要耗盡:
「樂言,從法律上來講,清清是你妹妹,你們之間有血緣關系」
「她不是我妹妹!」
我打斷他。
「她媽睡了我爸,她睡了我兩任老公。陳嘉木,你讓我把屬于我的股份轉給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宋樂言就是個垃圾場,什么破爛都能往我這邊湊?」
陳嘉木耐心耗盡,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宋樂言,我是在跟你好好談。」
「我也是在跟你好好談。」
他沉默幾秒,然后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那我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份律師函的草稿。
大意是,陳嘉木作為我的合法配偶,有權主張我在婚姻續(xù)存期間所得財產的50,其中包括我持有的公司的股份的一半。
「你瘋了?」
「我沒瘋。」,陳嘉木勾唇笑了笑,眸色瞥向我,「樂言,你知道的,我是國內最好的律師之一,我?guī)湍愦蜻^離婚官司,讓許碩凈身出戶,我太清楚這個游戲怎么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
語氣中帶著涼意:
「如果你愿意配合,把股份轉給清清,我們之間什么事都沒有。你還是陳太太,清清生了孩子之后抱給你養(yǎng),一切照舊。如果你不愿意——」
他頓了頓,悲憫的看著我:
「那我們就法庭上間,我會讓你知道,一個王牌律師,如果想拿走你的公司,有多容易。」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曾經很喜歡,覺得里面滿滿的都是我。
現在我才看清,那里面全是算計。
「你威脅我?」
「我是給你建議,」,他退后一步,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語氣,「樂言,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的。」
我沒說話。
他拿起文件袋,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你媽那邊,我已經聯系了醫(yī)院,把她轉到了一個新的病房。費用你不用操心,我是她女婿,是你丈夫,我會安排。也,有權安排。」
陳嘉木說到做到。
哪怕我找到了我媽在哪,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也有兩個保安攔著我:
「對不起,宋女士,陳先生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入這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