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沒有胎記，但你剛才很篤定地說我有。”
遠舟放下頭發，“這說明你根本沒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你只是在賭。”
“我”
“你可以繼續編。”
遠舟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我告訴你，我跟我媽做過三次親子鑒定！”
“第一次是出生的時候，第二次是六歲上小學，第三次是十五歲。”
“三次報告原件都在我家保險柜里鎖著。”
“你要看，隨時可以！”
沈瑤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臺下觀眾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鄙夷。
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
掌聲鋪天蓋地。
沈瑤站在臺上，嘴唇在抖，渾身都在抖。
她眼睛一轉，轉身就想溜。
“等等。”我叫住她。
“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你想怎樣？”沈瑤眼神里都帶著怨毒。
“公開道歉，如果不道歉，我們法庭見。”
沈瑤嗤笑了一聲，甩開我就走了。
演播室安靜了很久。
主持人咳了一聲：“那個沈鹿女士，非常抱歉，今天出現了這樣的意外，我們欄目組會承擔全部責任”
“不怪你們。”我重新坐下，“繼續吧。”
遠舟也回到座位上，臉色還是不太好，但脊背挺得很直。
主持人看了導播一眼，導播比了個手勢，訪談繼續。
可誰都知道，接下來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
這場鬧劇，注定會上熱搜。
訪談結束后，我們一家人被工作人員從后門護送出去。
停車場里，陳帆把車開過來，臉色還是黑的：“什么玩意兒！她還有臉來認親！”
“十八年不聞不問，現在孩子考了狀元就蹦出來了！”
“天底下怎么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遠舟坐在后排，一言不發。
我從副駕駛扭頭看他：“遠舟，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媽，她真的是我小姨？”
“是。”
“那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他說得很慢，“但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是我沈鹿親生的兒子。”
“懷胎十月，一朝分娩，我生你的時候大出血，輸了八百毫升血才搶救回來。”
“這些事你奶奶可以作證，當時她就在手術室外等著。”
遠舟的眼眶紅了。
陳帆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軟了：“兒子，你媽為了生你差點把命搭上，這事我騙你我是狗！”
遠舟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沒再說話。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三點。
我婆婆早準備好了飯菜，一進門就張羅著吃飯。
飯桌上誰都沒提沈瑤的事，氣氛倒也算平靜。
吃完飯，遠舟回房間休息。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媽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媽”這個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喂。”
“沈鹿！”
我媽的聲音又尖又急，“你怎么能報警抓你妹妹呢？她是你親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