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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樓道里,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細長。

回娘家?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只會罵我“得了臟病還回來丟人”。

最終我在附近旅館開了間房,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里,一遍遍翻看體檢報告,試圖找到紀淑芬故意傳染的證據,卻只看到“建議進一步檢查”的字樣。

就在我心灰意冷時,手機里的家庭監控app突然彈出提示。

上周為了能下次拿出婆婆故意那我衣服的證據,我在客廳角落裝了微型攝像頭。

點開錄像,紀淑芬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里晃著一張照片:“兒子,你看這個姑娘,公務員,家里沒負擔,就等你離婚了。”

孫晉松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表情沉郁:“媽,這事急不得。這幾年我在她面前裝軟弱,才把她手里的錢慢慢套過來。現在麻煩的是這套房子,房產證上有她名字,離婚要分走一半。”

“什么?那怎么行!”紀淑芬尖叫起來,“必須讓她凈身出戶!”

“房產證是婚后加的名,法律上她有份。”孫晉松揉著眉心,“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財務把共同賬戶的錢轉移得差不多了,她現在手里沒積蓄,拿不出錢打官司”

畫面里的兩人還在密謀著如何讓我“凈身出戶”,而我握著手機的手冰涼刺骨。

原來那些年的“和稀泥”,那些看似溫和的妥協,全是精心策劃的偽裝。

他不僅默許了母親的毒計,更覬覦著我的財產。

旅館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我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的自己,想起那件被絞爛的絲綢旗袍,想起紀淑芬從醫院垃圾桶里撿起的帶病毒衣物,想起孫晉松那句“裝軟弱”。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卻也讓我瞬間清醒,這場由洗衣引發的戰爭,從來就不是家務糾紛,而是一場謀財害命的陰謀。

旅館的單人床上,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我身上若有似無的藥味,像一層無形的繭。

我把四份體檢報告按日期排開,指尖劃過“高危型陽性”的字樣,那墨水仿佛滲進皮膚,在血管里結成冰。

監控錄像里孫晉松那句“裝軟弱”像把鈍刀,反復切割著我最后一點僥幸。

原來從辭職拿三十萬賠償金那天起,這場婚姻就是場精密的騙局,我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提款機,如今榨干了價值,便要被當作垃圾丟棄。

“裝軟弱?”我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笑,喉間泛起鐵銹味,“那我就演一場大戲給你們看。”

我擦干眼淚,打開手機銀行app。共同賬戶里的余額果然所剩無幾,只有幾千塊零頭在嘲諷我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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