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半夜把我拖起來，讓我在鋪滿碎玻璃的陽臺上跪了一整夜。
我的膝蓋爛得見骨，哥哥從此再沒碰過電腦。
她總是這樣。
哥哥一叛逆，受罰的永遠是我。
“媽！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她出來！”
哥哥再次絕望地跪求，崩潰大喊。
門外傳來媽媽輕飄飄的冷笑：
“簡單。”
“你現在跟我回學校，去給教導主任道歉。”
“然后把那個小狐貍精叫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惡心她，你要和她分手！”
哥哥渾身一僵，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沒有回答。
我知道那個女孩。
那是哥哥暗戀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上個月我幫他打掃房間，發現了那封情書。
他還紅著臉，笑著拿糖哄我。
“好眠眠，千萬別告訴媽，哥哥以后給你買新衣服。”
見哥哥不說話，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大門，咬牙切齒地威脅。
“好啊！你不去是吧！你還舍不得那個小賤人是吧！”
“那我就把里面這死丫頭關上三天三夜！”
“不給吃不給喝，我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她的命硬！”
門外的哥哥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終于頂不住，聲音顫抖著妥協：
“我去……我答應你，我去……”
我躺在地上，眼淚混著血液流淌。
內心無盡的酸澀瘋狂上涌。
哥，別管我了。
別向她屈服，別丟掉你喜歡的女孩。
我努力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想要去抓門外哥哥的衣角。
可下一秒，我的手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重的門板。
我愣住了。
低下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又回過頭看去。
那具躺在血泊里的赤裸身體，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2
我變成了一縷透明的游魂。
靈魂似乎和他們綁定在了一起，被無形的線牽扯著。
我身不由己地飄在半空，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學校。
媽媽趾高氣昂地走在前面。
哥哥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眼眶通紅。
辦公室里，教導主任看著去而復返的兩人，滿臉無奈。
“唐宇晨媽媽，兩個孩子其實也就是青春期萌動，問題不大的。”
主任擺著手，試圖息事寧人。
可媽媽根本不肯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那怎么行！主任，現在的孩子不管，以后還不得翻天！”
她轉頭，死死盯著哥哥：
“去，把那個女的給我叫過來！”
哥哥咬著牙，渾身發抖。
“媽，我說了我會和她斷掉，你別去找她了……”
“你少跟我放屁！”
媽媽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幾班的！”
“上周五你回家晚了十分鐘，就是被那個狐媚子勾引的吧！”
媽媽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女生的班級，一腳踹開了正在上課的教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