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那些人。
我盯著霍韶妍的眼睛。
"我爸說這親事定的是裴科，我聽見了。可他沒解釋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婚書上為什么寫的是裴家長子，而不是裴科三個字。"
她頓了頓。
"寫錯了唄。"
"蓋了私章的文件寫錯了？"
我笑了一聲。
"霍韶妍，你做地產的，合同落款寫錯名字，你敢簽嗎？"
她沒接話。
空氣僵了幾秒。
宴會廳的側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遠遠就紅了眼圈。
我繼母，宋芷。
她快步上了臺，一把抓住我的手："裴釗，你怎么跑到這兒了？媽找你找得好苦。"
我抽回手。
她眼神閃了一下，馬上轉向霍家母子，連連彎腰："霍夫人，韶妍，實在對不住，
這孩子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跟家里生疏。今天鬧成這樣，都怪我沒看好他。"
霍夫人面色稍緩。
宋芷又回過頭來：
"裴釗，走吧，媽帶你回去。這里不是你的地方。"
我看著她腕上那只翠綠的玉鐲。
那是我媽的嫁妝。
"宋芷。"我叫了她全名。
她的眉毛跳了一下。
"婚書上寫裴家長子，是我爸的意思，還是你替他做的主？"
"那是你爸的事，我一個做繼母的哪管得了。"
"管不了，可你跟霍夫人說嫁給的是裴科，這話你當著婚書的面敢再說一遍嗎？"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霍夫人走上前："好了，裴夫人來了就好。把人帶走吧，今天這事霍家不追究了。"
"不追究？"
我把公證文件收好，不急不慢地開口。
"霍夫人，您翻到婚書。霍夫人要是想追究，您問問是你們家誰過的目。"
霍夫人轉頭看向旁邊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翻著文件，低聲說："是老爺子在世的時候，跟裴家簽的。當時我不在。"
老爺子。
霍韶妍的祖父，已故的霍家掌門人。
霍韶妍的拳頭攥了又松。
"把他帶到后面去。"
她沒看我，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婚禮結束了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