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級建造師證下月到期,續期審批要十個工作日。
續期材料提前一個月就交齊了。
可材料被hr阮可壓在手里二十五天。
我第一次找她,她專注地給自己臉上補妝,對我漫不經心。
“月末忙,不是沒到期嗎?等月初。”
月初我去找她,她說最近事多,讓我等月中。
眼看著還有五天,就是十個工作日最低時限了。
我拿著住建廳紅頭文件再次來找她。
文件上寫得清楚,證書失效后公司不得參與投標。
她掃了一眼,把文件推回來:“楠姐,你這人就是愛小題大做。”
“我不是小題大做,這關系到政府2億的工程招標,公司前期已經投入200萬,如果因為證件失效被淘汰,你知道后果。”
她看著我,似笑非笑。
“葉楠,你以為公司就你一個人有建筑師證?”
我盯了她兩秒,忽然明白。
上個月,她把建筑學院剛畢業的表妹硬塞進我們部門。
可她表妹只是見習建筑師,根本不夠資格參與本次競標。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起電話,直接打給總部監察辦。
“您好,我舉報hr阮可,故意拖延證件續期。”
阮可的笑容僵在臉上。
“楠姐,你,你怎么能這樣?”
整個人力全員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掛斷電話,沒說話。
舉報電話我是打了,是否調查是總部的事。
阮可看著我,嘴唇咬得血紅,眼里含著的淚一滴一滴滾落。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做錯什么了?你,你要舉報我……”
人力其他五個人迅速圍了過來,遞紙的、拿水的、拍后背的。
還有瞪眼看我的。
阮可最善用眼淚來博取同情。
“葉楠,你做太過了。”
王姐像母貓護崽一樣把阮可護在身后,看我的眼神里,寫著別欺負我們部門的人。
“就是,全公司幾百號人,人力又不是為你一個人服務的,你至于向總部舉報嗎?”
“多大點事啊,我們人力沒有總監嗎?你這么欺負一個小姑娘?”
阮可肩膀劇烈地抖動,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太忙了,又不是不給她辦,她憑什么舉報我……”
我氣得想笑:“你給我辦什么了?我催了三次,就是壓了我整整二十五天?”
她哭得更兇了,最后變成了號啕大哭。
把整個辦公區的人都哭了過來。
“楠姐,就算辦得慢了,有什么事不能內部解決嗎?非得舉報到總部?”
說話的是營銷部的姜恒,他撥開眾人走進來。
安撫地拍著阮可的背,看我的眼神滿是責備。
我和他沒交集,但聽說他在追阮可。
門口圍了幾十號人。
沒人問是因為什么,也沒人關心我舉報的內容是什么。
他們只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被我這個三十多歲的總建筑師給欺負哭了。
我沒解釋,我多說一句話,都會被判定為職場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