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小靜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姨，若瑤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們正往醫院趕……”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顧不上再和吳俊業爭執，轉身就往急診科的方向跑。
吳俊業在身后冷笑道。
“呵，報應來得真快。”
沖到急診科時，小靜和幾個年輕人正扶著瑤瑤從門口進來。
瑤瑤的左腿明顯不敢著力，臉上還有幾處擦傷。
好在神志清醒，看到我還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媽，你怎么在這兒……哎喲！”
護士推來輪椅讓她坐下，我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嚴不嚴重？”
小靜紅著眼睛解釋。
“我們去商場的時候，若瑤下樓梯時踩空了。”
“從七八級臺階上滾了下去……”
我心疼地看著女兒腿上的淤青，聲音發顫。
“醫生！醫生在哪兒？”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給出的診斷讓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軟組織挫傷，需要靜養兩周。
“媽，我沒事。”
瑤瑤捏了捏我的手，反而安慰起我來。
我嘆了口氣，去窗口取了藥，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剛出急診科，又撞見了陰魂不散的兩人。
吳俊業抱著手臂，斜眼看著瑤瑤的傷腿。
“我說什么來著？不安分就會出事。”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往外跑像什么樣子？”
王莉依偎在他身邊，摸著自己的孕肚。
“吳哥，別生氣了，咱們兒子以后肯定乖，不會這么讓人操心。”
我感覺到瑤瑤的身體僵了僵。
我轉過身，皺眉看向他。
“吳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女兒的事，不勞您費心。”
吳俊業驀然提高了音量。
“她姓吳！是我女兒！”
我從包里掏出墊底的離婚協議復印件。
“需要我提醒你，在協議上簽字放棄撫養權的人是誰嗎？”
吳俊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當初為了盡快離婚迎娶王莉，他確實在協議上簽得很痛快。
瑤瑤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
“媽，咱們走吧。跟這種人說話，浪費時間。”
我點點頭，攙扶著她繼續往外走。
身后傳來王莉嬌滴滴的聲音。
“吳哥，你看她們什么態度呀……”
吳俊業覺得顏面盡失，低吼了一聲。
“閉嘴！”
坐上出租車后，瑤瑤靠在我肩上。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摸摸她的頭。
“傻孩子，說什么呢。倒是你，疼不疼？”
瑤瑤吐吐舌頭，擠眉弄眼。
“疼死了。”
“不過看到你剛才懟他的樣子，突然覺得沒那么疼了。”
我笑了笑，心里卻有些發沉。
吳俊業今天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要不是你沒陪在她身邊”
“吳若瑤出事也全怪你”。
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