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眉尾。
涼寒刺得我雙眼微紅。
這一刻,我所有的不滿憤恨如雪崩般傾瀉而出。
胸口沉重的,像一塊浸透水的棉絮,一點氧氣都吸不上來。
我看見,景寒卿舉起又落下的手。
看見他欲說又休的唇。
最后,他的淚和破開雪霽的冷陽一并落下。
“綰綰……”
這次,不再是自信滿滿的陽光語氣。
而是如被大雪淹沒般的絕望。
“我,不是有意騙你。”
“你能不能,原諒我這次,就一次。”
“這是,一時沖動。”
對,一時沖動,出軌六年九個月,孩子五歲六個月。
瞧景寒卿低頭落寞認錯的模樣,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憑什么敢說出讓我原諒?
“為了孩子,我們也不能離婚……”
是了。
我和他,兩個孩子,事業捆綁,經濟捆綁。
想要離婚,不止是感情分割,更是全方面的剝離。
所以,這是他有恃無恐的資本。
可,我早已做好了迎接麻煩的準備。
“成為一個母親前,我首先,是我自己。”
微冷的陽光在我睫毛投射下一片陰影。
而我,抬頭、向前望去,瞳孔里盡是光明。
搬家的車緩緩駛離。
熱氣讓窗玻璃升起白霧,遮擋如碎影般的街景。
我漸漸地,看不清那個住了八年的家。
也看不清逐漸變小、遠去的景寒卿的身影。
把孩子安頓在我媽家里,我立即去見了離婚律師。
我將所有證據遞交,詢問讓景寒卿凈身出戶的可能性。
“這是景寒卿手機所有的記錄?”
我點點頭。
景寒卿的記錄一向干凈。
微信置頂是我
聊天記錄,干干凈凈。
轉賬、外賣、購物,毫無破綻。
他的手機我早就看了無數遍。
但紀晴就不一樣了。
她也沒想到,我會偷偷用u盤拷貝她的手機數據。
所以,她和景寒卿的聊天記錄,沒刪。
六年九個月,他們的聊天一日沒斷過。
他們聊著工作瑣事。
聊著生活煩惱。
聊著他們女兒每一個成長瞬間。
他們表面掐得狠,私底下卻比我這個正牌妻子,更像伴侶。
再點開轉賬記錄。
無數比開支翻得人手疼:
“孕檢費。”
“去月子中心,付好錢了。”
“女兒的奶粉。”
“她喜歡的艾莎裙子。”
“出差買了全套芭比娃娃。”
“小班學費。”
還有無數比外賣代付,網購代付:
昂貴水果、大牌護膚品、兒童手表,繪本、益智玩具。
還有,計生用品。
光這個月,就買了三盒。
我緊緊攥著厚厚一沓證據:
“這些能讓景寒卿凈身出戶嗎?”
這是我如今最大的執念。
景寒卿賺的所有錢,必須是我和我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