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資料。
“我不知道。”
“你父親的醫(yī)療事務,現(xiàn)在不該由梁嬌嬌負責嗎?”
江耀聞言頓了頓。
“她最近工作忙,沒時間處理這些瑣事。”
“瑣事。”
我重復這個詞,笑了。
“原來照顧你父母是瑣事。那你當年為什么把它寫進我的kpi里?”
江耀的聲音冷了下來。
“時絮,我現(xiàn)在不是來跟你翻舊賬的。”
“醫(yī)院說預約是你之前幫忙安排的,現(xiàn)在只有你能重新協(xié)調。”
我笑著承認。
“我能。”
“但我不愿意。”
江耀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直接。
“你!”
“你非要這么幼稚嗎?這是關乎我父親健康的事!”
我反問他。
“所以呢?”
“江耀,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你的婚姻系統(tǒng),都與我無關了。”
江耀氣得語塞。
“我可以付你報酬。”
“按市場價,雙倍。”
我?guī)缀跻Τ雎暋?/p>
這就是江耀。
在他眼里,一切都可以明碼標價,一切都可以交易。
“不必了。”
我說道:
“我不缺錢。”
“而且,梁嬌嬌不是能在事業(yè)上協(xié)助你,在社會資源上為你帶來助益嗎?”
“這點小事,她應該能搞定吧?”
電話那頭傳來梁嬌嬌模糊的聲音,似乎在問江耀在和誰通話。
江耀壓低了聲音。
“時絮,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平靜地說:
“你欠我的何止一個人情。”
“但抱歉,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不等他回應,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安靜下來,我繼續(xù)整理資料,心情毫無波瀾。
原來放下一個人,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醫(yī)院項目推進得很順利。
我設計的患者服務系統(tǒng)整合了預約咨詢以及術后管理等多個模塊。
院方看了初版方案后非常滿意,直接通過了。
簽約那天,陳總親自來了。
“時絮,干得漂亮!”
他拍著我的肩。
“這個項目做完,你在行業(yè)內的地位就穩(wěn)了。”
我微笑向他道謝。
“還得謝謝您當初給我機會。”
陳總感慨。
“是你自己爭氣。”
我們正說著,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抬頭望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江耀扶著父親,梁嬌嬌跟在旁邊,三人正朝門診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