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在民政局屋檐下等了不過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便穩穩停在了面前。
車窗降下，陳總朝我招手。
“快上車，別感冒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暖氣瞬間包裹了濕冷的身體。
陳總從后視鏡里看我。
“真離了？”
我用紙巾擦拭著臉上的雨水。
“嗯。”
陳總搖頭。
“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好東西。”
“兩年前你突然說要辭職做全職太太，我就覺得不對勁。”
“還好你聽勸，接了遠程項目。”
我望向窗外，江耀和梁嬌嬌的車剛駛出停車場。
“他現在娶了梁嬌嬌。”
陳總嗤笑一聲。
“那個女的我見過，野心寫在臉上，能力配不上野心。”
“江耀選她？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車子駛入主路，陳總話鋒一轉。
“不說他們了。”
“你之前做的社區養老服務體系方案，客戶非常滿意，又介紹了三個新項目。”
“其中一個，你肯定感興趣。”
我抬眼詢問：
“是什么？”
陳總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我。
“市醫院要重構患者服務系統，預算七位數。”
“他們點名要你負責，說聽過你在行業內的口碑。”
我翻開文件夾，首頁就是項目概述。
看著那熟悉的醫院名稱，我突然笑了。
陳總見狀不解。
“怎么了？”
“這家醫院，”我指著文件，“就是江耀父親做手術的那家。”
陳總愣了下，隨即大笑。
“緣分啊！時絮，這是老天爺給你送來的機會。”
我合上文件夾，雨水在車窗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我接。”
不僅接，我還要做得漂亮。
江耀不是喜歡量化一切嗎？
那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系統優化。
接下來的一周，我租了市中心一間公寓。
白天，我去醫院對接項目。
晚上，我在家完善方案。
工作填滿了所有時間。
我沒空去想離婚的事，也沒空去回憶那七年的感情。
直到第七天晚上，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江耀。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江耀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時絮，我父親術后復查的預約是怎么回事？”
“醫院說系統顯示預約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