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臉色蒼白，走路很慢。
顯然術后恢復得并不好。
梁嬌嬌一邊走一邊看手機，眉頭緊皺。
完全沒注意到江父腳步踉蹌了一下。
江耀連忙扶穩父親，轉頭對梁嬌嬌說了句什么。
梁嬌嬌這才收起手機，但臉上滿是不耐煩。
我收回視線，對陳總說：
“我們走吧。”
陳總也看見了前面的人。
“那不是你前夫嗎？”
“要不要打個招呼？”
我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沒必要。”
可惜，有時候越是想避開，越是避不開。
我們在電梯口相遇了。
江耀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他目光掃過我手中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我身邊的陳總，眉頭微微皺起。
“時絮？你怎么在這里？”
我言簡意賅。
“工作。”
梁嬌嬌也看見了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時小姐也在醫院工作？”
我不欲多言，按了電梯鍵。
“項目合作。”
江父卻突然開口。
“小絮啊，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老人的聲音溫和，帶著關切。
我心中一軟，轉頭看向他。
“伯父，我很好。您身體怎么樣？”
江父嘆氣。
“還好，還好。”
“就是這次復查，預約出了點問題，折騰了半天。”
江耀打斷他，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爸，電梯來了。”
電梯門打開，里面人很多。
江耀扶著父親進去，梁嬌嬌緊隨其后。
我和陳總等下一班。
電梯門關閉前，我聽見梁嬌嬌壓低的聲音。
“她怎么會和康源管理的陳總在一起？那可是行業巨頭……”
電梯門合上了。
陳總輕笑。
“看來那位梁小姐認出我了。”
項目進入實施階段后，我變得更忙了。
醫院給我安排了臨時辦公室，我幾乎每天都泡在那里。
周三下午，我正在開會，護士長突然敲門進來。
“時顧問，抱歉打擾。”
“有患者家屬在鬧事，說我們的服務系統有問題，非要找負責人。”
我皺眉。
“什么問題？”
護士長一臉為難。
“家屬說通過系統預約的專家會診時間錯了，耽誤了病情。”
“但那根本不是系統問題，是他們自己操作失誤選錯了時間。”
我起身。
“我去看看。”
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我走近時，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在高聲質問：
“你們醫院就這種水平？系統做得一塌糊涂！”
“知道我先生是誰嗎？耽誤了他的病情你們負得起責嗎？”
是梁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