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著文件。
“如果是工作相關(guān)，可以。如果是私事，沒必要。”
江耀連忙回答。
“是工作。”
“但也……不完全是。”
我抬眼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
“我想請你為江氏也設(shè)計一套管理系統(tǒng)。”
“我們公司現(xiàn)在的運營效率很低，部門之間溝通不暢，客戶流失率在上升。”
我打斷他。
“所以呢？”
江耀的聲音很低。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
“但你是最了解江氏的人。而且你現(xiàn)在的能力，我看得出來。”
“你比我們公司請的任何顧問都強。”
我合上文件夾。
“江耀，你知道我工作室的收費標準嗎？”
他眼中燃起了希望。
“我知道，我可以付雙倍。”
我站起身。
“不是錢的問題。”
“是我沒有興趣。”
“你的公司，你的系統(tǒng)，你的問題，都與我無關(guān)了。”
江耀也站起來，語氣急切。
“時絮！”
“就當幫我最后一次，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我笑了。
“情分？”
“江耀，我們之間還有情分嗎？”
“你用那份評估報告把我末位淘汰的時候，情分就已經(jīng)沒了。”
江耀臉色瞬間蒼白。
我繼續(xù)說：
“而且，我記得你說過，數(shù)據(jù)不會說謊。”
“那我現(xiàn)在就用數(shù)據(jù)告訴你為什么我不接這個項目。”
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報表。
“這是我團隊做的市場分析。”
“江氏集團過去一年的業(yè)績下滑了百分之十五。”
“而你的新婚妻子梁嬌嬌管理的部門，離職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江耀愣住了。
“你怎么會有這些數(shù)據(jù)？”
我把報表推到他面前。
“行業(yè)就那么大，江耀。”
“你以為你量化了一切，掌控了一切。”
“但實際上，你連自己的公司正在失控都不知道。”
他顫抖著手拿起報表，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怎么可能。”
江耀跌坐在椅子上，報表散落一地。
我看著這個男人，心中已經(jīng)毫無波瀾。
“江耀，你當年問我，我為那個家做了什么貢獻。”
“現(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我貢獻了一個妻子全部的愛。”
“甚至全部的時間和精力。”
“但你用一份評估報告，否定了這一切。”
我拿起公文包，準備起身離去。
“而現(xiàn)在，我有了新的人生，新的事業(yè)，新的價值。”
“這些不再需要你的評分，也不需要你的認可。”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空蕩的會議室里，模樣狼狽。
我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走廊很長，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灑進來，明亮溫暖。
我知道，前方還有更多的項目等著我，更多的挑戰(zhàn)等著我去征服。
而江耀和他那套冰冷的評分系統(tǒng)，已經(jīng)徹底成了過去。
有些人，只有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有些價值，永遠無法被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