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江程硯猛地從嘉賓席站起身，“瑩瑩根本沒參賽！她的腿……她癱瘓五年了，怎么可能站起來跳舞？”
“就是！沈沫瑩腿都廢了，怎么可能拿第一？”
“黑幕！黑幕！”
主持人面色嚴(yán)肅，抬手示意全場安靜，“肅靜！本次比賽全程無剪輯實時錄制，所有選手表演視頻已同步上傳至官方平臺，是否存在作弊，大家可隨時查驗。”
比賽是以錄播形式在網(wǎng)上播放的。
排名出來后的半個小時，比賽視頻被傳出。
場館中央的巨幕開始播放第一名的表演錄像。
視頻中沈沫瑩穿著一身素白練功服，音樂響起的瞬間她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身輕如燕，動作柔美有韌性。
踩著音樂每一個動作都精準(zhǔn)得無可挑剔，尤其是高潮處她完成了一個難度極高的空中轉(zhuǎn)體三周接劈叉落地。
這個動作，正是她十八歲那年奪冠時的成名絕技。
當(dāng)年為了練好這個動作，她不斷反復(fù)。
膝蓋磕得青一塊紫一塊，江程硯心疼地給她上藥，她卻笑著說，“阿硯，等我站在最高的舞臺上，你一定要在第一排為我鼓掌。”
視頻里的沈沫瑩落地時穩(wěn)如磐石，跳舞時眼神清亮堅定，沒有一絲癱瘓五年的陰霾。
舞蹈結(jié)束，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江程硯卻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恍然想起沈沫瑩昨晚說要跳舞給他看，想起那次慶功宴說叫他早點回家吃飯。
想起這兩個月他忙著陪林惜悅練舞，卻忽略她每天都會出門。
一切似乎早都有跡可循。
江程硯踉蹌著后退一步，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沈沫瑩的號碼。
聽筒里一遍遍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林惜悅死死盯著屏幕，即便親眼看到視頻還不依不饒，“不可能，沈沫瑩昨天還癱在家里呢，怎么可能參賽！”
“這一定是她以前錄的舞蹈視頻，我們要求重新評審！”
“對啊，一個癱瘓五年的人怎么可能輕松拿冠軍，重審！”
林惜悅的話引起一眾同行的贊同。
這件事在網(wǎng)上引起很大反響。
最終迫于輿論，主辦方答應(yīng)重新評審，嚴(yán)查所有過往視頻。
林惜悅紅著眼眶抓住江程硯的手，“硯哥，老師為了不讓我拿冠軍也太過分了，人家為了這場比賽練了好久的……”
江程硯看著眼眶泛紅的林惜悅，頭一次不是心疼，而是覺得她的眼淚也太多了。
沈沫瑩癱瘓五年，除了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大哭一場，之后就再也沒有抱怨過。
腿廢了就做鍛煉。她流的最多的是汗水，而不是沒用的眼淚。
這一次江程硯對林惜悅再也沒有憐愛，他滿腦子都是沈沫瑩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程硯大步流星地沖出場館，驅(qū)車往家趕。
這兩個月他幾乎沒著過家，唯一的一次還是拿走沈沫瑩放在保險柜里的舞蹈服。
也不知道沈沫瑩一個人在家過得怎么樣。
沈沫瑩一定是氣急了才會拿過往視頻去參賽，想著，他路過城南街頭的時候特地買了沈沫瑩喜歡吃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