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定制衣柜里,滿滿當當掛著的都是顧時硯各式各樣的大牌西裝和定制禮服,每一件都價值大幾千甚至上萬。
而在衣柜的角落里,只有三四件早已洗的變形掉色的舊裙子。
大多還都是九塊九包郵的便宜貨,甚至還有新用戶一元秒殺搶來的劣質秋衣,我卻一穿就是五六年。
即使如此,顧時硯還總是說我的衣服占了他的柜子,讓我以后再少買幾件,一把年紀了還老臭美。
回神,我不由自嘲一笑,正準備將這些衣服扔進垃圾桶,一個小巧的首飾盒卻從大衣口袋里掉了出來。
那是我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買好的婚戒,本來打算等我們買下婚房驗收那天,就給他一個驚喜,向他求婚。
可現在,婚房沒了,我也不打算再和他結婚了。
想到這,我撿起那枚戒指,毫不猶豫地將它和那些舊衣服,連同這十年來我對顧時硯的感情,一并扔進垃圾桶里。
等我收拾好行李時,天色已晚。
我清楚自己現在應該立刻搬離。
可今天接連的事情讓我心力交瘁,我也不想再急匆匆去找酒店,準備臨時在家里休息一宿。
反正顧時硯也在陪姜瑤約會,八成也不會回來。
我洗漱完很快沉沉睡去。
可到了后半夜,手機卻突然響起電話鈴聲。
是顧時硯打來的。
若是以往,我肯定急忙接通,詢問他有什么事情。
可現在,我只是將手機靜音,轉頭接著睡覺。
但沒過多久,我卻突然被一道刺耳的摔門聲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顧時硯一身酒氣,氣沖沖地朝我質問:
「我剛才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我卻只是敷衍道:
「睡著了,我沒聽到。」
「你睡著了?」
顧時硯似乎很詫異,頓時瞪大眼睛。
「溫寧,你就這么心大?自己的未婚夫深夜在外,你一點也不擔心,還能在家里安穩睡覺?」
他滿是不可思議。
我索性用當初他搪塞我的話回他。
「這里是大城市,到處都是路燈,治安也很好,有什么可擔心的。」
顧時硯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溫寧,你說的是人話嗎?早知道你這樣,我今晚就不該回來。」
說完,他氣的砸了下房門,轉身就走。
「等一等。」
顧時硯卻像是猜到我會攔他似的,表情得意的望著我。
「怎么了?」
我抽出一旁桌上的離職單:「你把這個簽了。」
顧時硯狐疑的望著我:「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顧時硯似乎想到什么,唇角勾了抹得意:「送我的東西?」
「溫寧,你別以為惹怒了我,給我買些禮物就能讓我原諒你了。」
「我要的是你對我的態度。」
他挑了挑眉,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我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之前我們鬧得最兇的時候,我為了哄他,偷偷買了他最喜歡的車,寫在了他名下。
所以他以為我這次仍然覺得我是在哄他。
我內心嗤笑,剛想要告訴他。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緊隨其后的,是姜瑤的嗓音。
「顧總,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