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攤前,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梳著馬尾,正低著頭吃面。
那件大衣,是去年過生日時,顧時硯送給溫寧的款式。
一瞬間,顧時硯心里涌起一股無法抑制的得意。
看吧!
我就知道!
嘴上說著要出國,說著分手,結果還不是一個人偷偷跑到這里來懷念我們的過去?
甚至還穿著我送的衣服!
溫寧,你裝什么裝?還不是離不開我?
回神,顧時硯整理了一下頭發,徑直走到那女人身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喲,這不是那個要去海外拿三百萬年薪的溫大醫生嗎?」
「怎么?國外的飛機不讓帶面條,特意跑回來吃這一口?」
「你要是現在跪下跟我認錯,我或許還能考慮」
女人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嘴里還掛著半截面條。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你有病啊?誰是溫醫生?」
女人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顧時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件同款的大衣,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時,正在煮面的阿婆抬起頭,看到了顧時硯,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上前提醒道。
「小溫剛才已經走了。」
「她吃完面,拖著行李箱走的,說是趕飛機去國外了。」
「走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姜瑤見狀,立刻湊了上來,挽住顧時硯的手臂,一臉自責。
「時硯哥都是我不好。」
「肯定是因為我,寧寧姐才會被氣跑的。」
「我不配待在公司,也不配帶著弟弟住在你們家里」
「我現在就帶子涵走,哪怕去睡天橋,我也不能破壞你們的感情」
說著,她還假惺惺地擠出了兩滴眼淚。
眼看姜瑤要離開,他一把拽住姜瑤。
「沒必要,她不可能舍得離開我的。」
「她肯定是在躲在哪,故意演戲給我看!」
說著,顧時硯看向阿婆,質問道:
「溫寧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配合她一起騙我?」
阿婆卻搖了搖頭,眼里的失望更濃了。
「小伙子啊,我理解人都在變。」
「但這心要是變黑了,那可就真的洗不白了。」
阿婆說完,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你!」
顧時硯氣得跺腳,但周圍食客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走!去她租的房子!」
「我就不信抓不到她!」
顧時硯拉著姜瑤,鉆進跑車,一腳油門踩到了底,很快就到了溫寧新的出租屋樓下。
顧時硯抬頭一看。
溫寧那間屋子的窗戶里,燈還亮著,甚至還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顧時硯頓時冷笑出聲。
「我就知道!」
「什么出國,什么三百萬,全是騙局!」
「溫寧,這次我看你還怎么裝!」
說罷,顧時硯氣勢洶洶地沖上樓,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跑樓梯上去。
到了門口,他用力地拍打著房門。
「溫寧!你給我開門!」
「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撒謊,沒膽量敢開門嗎?」
下一刻,房門突然開了。
可顧時硯準備好的罵詞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