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的要求很簡單。
他要妹妹開一場全網直播。
親自在直播間里，向他和林柔嘉磕頭道歉，懺悔自己當年的“罪行”。
“只要你做了，裴總就把骨灰盒還給你?！?/p>
傳話的人滿臉輕蔑。
“以后也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妹妹坐在床沿，手指死死摳著手機邊緣。
“咔噠”一聲，手機屏幕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顧行舟還被他們關著，妹妹根本見不到他。
她只能去了一趟警局，求警察幫忙傳個話。
“替我轉告他，我要去配合裴燼解決這件事?！?/p>
妹妹看著警察，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讓他放心，馬上我們就能走了。”
“帶著我姐姐的骨灰一起。”
警局的拘留室里。
顧行舟聽到警察傳來的話，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不顧獄警的阻攔，瘋了一樣地撲向鐵門，雙手死死抓著鐵欄桿。
“知鳶！別去！”
他沖著走廊聲嘶力竭地大喊。
“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你別去求他！”
“他們會毀了你的！知鳶！”
顧行舟的聲音里帶上了絕望的哀求。
我也飄在妹妹身邊，拼命地擋在她面前，哀求她回去。
“別去，知鳶，姐姐求你了”
但是妹妹沒有回頭。
她把顧行舟的喊聲拋在身后，毅然決然地走出了警局。
臨走時，她還禮貌地對警察鞠了一躬：“給你們添麻煩了?！?/p>
她的表情越是堅決，我的心就沉得越深。
徹底沉寂在一片冰冷的絕望中。
直播的地點，依然是上次那個讓人窒息的黑房間。
妹妹剛走到房門前，身體就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她呼吸急促，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推門走了進去。
裴燼的手下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又拿出了上次那套極度暴露的衣服，強迫妹妹換上。
化妝師走過來，在妹妹蒼白的臉上，硬生生畫上了一個妖艷俗氣的濃妝。
“拿著。”
一個手下將幾張打印好的稿件扔在妹妹面前。
“這是你等會兒要念的詞?！?/p>
“上面標紅的地方，是你要做的配合動作。”
“什么時候該露肩膀，什么時候該低頭，都寫得很清楚?！?/p>
妹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稿件。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一條都是對我生前人格的徹底侮辱。
每一件，都是對妹妹此刻尊嚴的極致羞辱。
她要承認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蕩婦，承認自己染了臟病，還要感謝裴燼和林柔嘉的“寬宏大量”。
妹妹死死咬住嘴唇。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下巴。
化妝師不耐煩地走過來，用粗糙的紙巾用力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然后，又給她補上了一層更加艷俗的口紅。
妹妹像個木偶一樣，被推到了光束下的椅子上。
“啪?！?/p>
直播指示燈亮起，刺眼的紅光閃爍。
裴燼和林柔嘉就站在攝像機的陰影后，冷冷地注視著她。
裴燼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