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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傷害冷清伊的仇人并沒有帶來任何解脫感,空虛和絕望將傅矜川徹底吞沒。
他走回主宅大廳,簽下傅氏集團(tuán)全權(quán)委托書,直接丟給副總。
他切斷全部對外通訊,西山別墅成了他畫地為牢的禁地。
失眠癥折磨著他。
只要一閉上眼,冷清伊從三十樓高空無助墜落的畫面,以及她在零下十度冷庫里渾身發(fā)抖的場景,就會在他腦內(nèi)不斷循環(huán)播放。
反復(fù)翻攪著他的情緒,讓他痛不欲生。
安靜的客廳里,他常常聽到冷清伊用以前的溫和語氣叫他“矜川”。
他循著聲音急速轉(zhuǎn)過頭,眼前只有空氣。
每個深夜,傅矜川都會從冷清伊滿身是血的噩夢中驚醒,冷汗完全打濕了身上的衣物。
他在黑暗中跪在地上,伸出雙手瘋狂去抓周圍的虛空,聲嘶力竭地對著天花板大喊:“伊伊,別丟下我!你回來!”
風(fēng)吹過大廳。
視線受阻中,他聞到了冷清伊常用的木質(zhì)香調(diào),眼角的余光看到二樓走廊轉(zhuǎn)角處飄過半截素色的裙角。
傅矜川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片上。
鋒利的玻璃扎進(jìn)腳底,留下成串的血腳印。
他全無痛覺,狂奔著追上二樓。
他推開一扇又一扇空蕩的房門,把所有的衣柜翻得底朝天。
什么都沒有找見。
走到走廊盡頭,無路可走。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男人背靠著墻壁滑落,癱坐在墻角。
這座曾經(jīng)奢華無比的西山主宅,成了活死人墓。
他就這樣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空間里熬著,日日夜夜承受著沒有盡頭的懲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