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謙站在人流之外,手指扣緊了病歷夾。
“怎么在這兒?”
他走近兩步,視線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姜知錯開視線,盯著他白大褂上的一顆扣子,艱澀開口:“是程昱釗。”
時謙看著她。
姜知硬著頭皮繼續說:“他發燒了,燒得很厲害。剛好……在我那兒,我就送他過來了。”
話說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就這么剛好?
是普通朋友,可以說是剛好。是路人,可以說是碰巧。
可那是程昱釗。
既然是剛好,那為什么時謙給自己發消息的時候,她什么都沒說呢?
“剛好”這兩個字,壓不住因果,也遮不住她的心軟。
時謙也不多問,點了點頭:“嚴重嗎?需要我幫忙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姜知趕緊拒絕,“已經安排進留觀室了,他姑媽也在里面,不用麻煩你。”
時謙“嗯”了一聲,垂眼看著她手里攥著的車鑰匙。
“那你現在……”他頓了頓,“是要走嗎?”
車鑰匙就在手里,病人家屬已經在里面接手了病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的任務都完成了。
走嗎?
姜知看了眼留觀室的方向,有些猶豫。那種被撕扯的痛感再次覆了上來。
“我答應了他,等下……聽他說幾句話再走。”
即使沒去看時謙的眼睛,她也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里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去。
時謙沉默了很久,又應道:“好。”
姜知垂下眼,還是解釋了一句:“他在酒店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