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過了半晌,阮芷忍不住開口:“那個……你要不要問問秦崢情況?”
姜知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動畫片頻道:“有什么好問的。他是特警,身體素質好,燒不死他。”
阮芷說:“萬一做手術的話,沒人能……”
“秦崢不是人?”姜知側過頭,“有他這個律師在,程昱釗吃不了虧。”
阮芷還想再說什么,被姜知一句“你坐下”給堵了回去。
電視里,湯姆貓被杰瑞鼠砸了個平底鍋,腦袋上腫起個大包,歲歲坐在小板凳上咯咯笑起來。
姜知盯著屏幕,眼神有些發直。
特警平時都干些什么呢?
她腦子里關于程昱釗的工作印象,其實還停留在好幾年前。
最開始,他會穿著反光背心在十字路口指揮交通,或者在車管所處理糾紛。
那時候他身上最重的傷,頂多就是盛夏執勤時脖頸被曬脫的一層皮,或者處理酒駕時被醉漢打一拳,抓兩下。
那是看得見的疼,也是吹一吹就能好的傷。
后來他升了大隊長,任務重了些,最危險也不過是配合刑警隊封鎖路段,去鋪設阻車釘。
而昨天他身上那些傷,看起來是槍林彈雨,是baozha火海。
程昱釗他爸就是這么沒的,他現在也要往這條路上走?
“媽媽。”
稚嫩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知回過神,看見歲歲不知什么時候轉過了身,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江爸爸教我,人在江湖飄,規矩不能丟。”歲歲字正腔圓地背誦著剛學來的道理,“好孩子做錯了事要立正挨打,受了別人的恩惠要涌泉相報。”
姜知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正在裝死看雜志的江書俞:“什么亂七八糟的?江爸爸平時都教你些什么?”
“這叫江湖規矩。”
歲歲糾正,小手指向在時謙懷里咬奶瓶的小橘貓。
“叔叔救了橘子,橘子現在是我的貓,我是不是該替橘子去謝謝他?知恩不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