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轉身要走的那一刻,程昱釗突然叫住她。
“姜知。”
他在床上動了動,扯得輸液管晃蕩。
從昨晚到現在,程昱釗知道了多久,就掙扎了多久。
上次在機場,他有很多話想問,最后只憋出一句不想越雷池半步的“再見”。
這次,話在嘴邊過了好幾次,終于問出了口。
“你們沒在一起,對嗎?”
姜知抓著包帶的手指收緊,側過身,冷冷淡淡地看著他。
都什么時候了,他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竟然還在問這種問題。
“這是特警隊的職業(yè)病嗎?借宿一晚,就要把主人的家底摸個透?!?/p>
程昱釗沒接這句帶刺的話。
沒人比他更清楚姜知愛一個人時是什么樣子的。
是飛蛾撲火,是不管不顧,是把整顆心掏出來捧在手心里的熱烈,是恨不得昭告天下這個男人屬于她的雀躍。
哪怕只是他在路邊執(zhí)勤偶遇,她都要降下車窗喊一聲“程警官好帥”。
時謙雖然以男主人自居,處處體貼,事事周全,但守禮克制。
隨便他是家人還是朋友,總之,不是愛人。
“你們沒在一起。”
他又重復了一遍,試探地疑問句變成了篤定的陳述句。
姜知覺得好笑,又覺得酸澀難當。
“程昱釗,你搞錯了一件事?!?/p>
她說:“我們在沒在一起,領沒領那個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四年里,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他?!?/p>
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割在程昱釗心口。
他有些嫉妒,也理解了姜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