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知醒得很早。
昨晚沒睡好,頭有些沉。她下樓的時候,時謙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正在給歲歲涂面包片。
“早。”時謙抬頭,“今天我送歲歲去幼兒園吧。”
姜知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正好今天子昂出差回來,我和書俞等下要去趟公司。”
她現在急需工作。
只有忙碌起來,才能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擠出去。
歲歲咬著面包,盯著姜知看了一會兒:“媽媽,你眼睛腫了。”
“昨晚水喝多了。”姜知面不改色地撒謊。
時謙把涂好果醬的面包遞給歲歲:“那我送完歲歲,再去醫院看一下。”
姜知拿杯子的手一頓。
“那是他的事。”她語氣冷淡,“秦崢還在鷺洲,探病的事輪不到你。”
時謙笑了笑:“也是。那我就不操心了。”
吃過早飯,姜知換了身衣服出門。
在車上,姜知突然說:“我覺得我有病。”
江書俞:“怎么說?”
“明明恨他恨得要死,但心里還是會難受。”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根刺扎在心里,拔出來疼,不拔出來也疼,就硬生生地難受著。
江書俞瞥她一眼:“這叫人性。你養條狗養了五年,聽說狗小時候被人虐待過,你還得掉兩滴貓尿呢,更何況是個人。”
姜知被他這比喻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