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程昱釗在衣帽間翻箱倒柜,動靜不小。
以前這種時候,箱子早就被姜知收拾得井井有條。
襯衫會按顏色深淺疊好,領帶卷在專用的收納格里,內衣褲哪怕是出差三天也會備足五條,連同剃須刀、充電器和常備的胃藥,都會分門別類地裝進收納袋。
他只需要人在場,拎包就能走。
聽到開門聲,程昱釗抬起頭,眉頭舒展開一些。
“吵醒你了?”程昱釗問,“那條黑色的領帶呢?我記得上次放這兒了。”
姜知倚著門框,抬手虛點一下:“第三個柜子,左手邊第二個抽屜。”
程昱釗拉開抽屜,還是覺得亂。
“你過來幫我找找,太多了。”
“你是去出差,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也沒見你光著身子出過門。”
程昱釗動作停了一下,把領帶抽出來,也沒說什么,自己動手把東西塞進箱子。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嘴這么硬?”
“現在發現也不晚。”
箱子扣上,他提著把手站在門口,見姜知滿屋子轉悠,就是不過來。
程昱釗看了一會兒,自己走過去,伸手把人攬過來。
姜知皺眉,身體往后仰了仰:“干嘛?”
“抱一下。”程昱釗低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我走了,這幾天降溫,你出門多穿點。忙完我給你打電話。”
“不用打,我不一定接。”姜知推開他,“不用送了吧?”
程昱釗笑笑:“不用,走了。”
門關上,姜知走到陽臺看了一眼,沒一會兒,那輛越野車開出了小區。
她突然發現,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心里空落落的,開始計算他回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