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定在九月三十號。
周子昂這次不去,跟著姜爸姜媽留在鷺洲。
老兩口年紀大了,也不想折騰,只囑咐姜知把禮帶到。
歲歲是第一次坐飛機,起得比平時上幼兒園還要早,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終于有了些小孩子的樣子。
這點興奮勁,終于在飛機起飛一小時后耗盡,躺在艙椅里睡著了。
時謙找空乘要了條毛毯給他蓋上。
“睡得真沉?!彼Φ?,“難得見他這么開心?!?/p>
姜知看了一眼孩子,目光轉向窗外:“大概是覺得新鮮?!?/p>
飛機穿過云層,下面是一片茫茫的白。
越接近云城,她的心跳就越沉。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舊碼頭的案子上了新聞,姜知才知道他如今的工作竟然這么危險。
走的時候疼得只想這輩子都不再回頭,現在回來了,痛感淡了,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什么恍如隔世、物是人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一只溫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姜知回過頭,對上時謙溫潤的眼眸。
“別怕,我們就待三天而已?!?/p>
“我不是怕?!彼瓜卵?,“就是感覺……有點奇怪?!?/p>
江書俞從歲歲另一側探過個腦袋:“知知,你想開點。咱們這是衣錦還鄉,又不是回去討飯的。”
姜知笑了笑:“也是?!?/p>
落地云城是下午兩點。
這里的秋風和鷺洲大不相同,干燥凜冽。
歲歲醒了,趴在時謙肩頭揉眼睛。
姜知替他戴好帽子,又給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鏈。
見果然沒有雪,小家伙還是有些失望。
一行人走了vip通道,阮芷安排的車早就等在出口。
司機是秦崢的助理,也是個熟面孔,辦事妥帖話少,一路將他們直接送到了金陵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