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俞翻了個白眼，把手機鏡頭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
屏幕畫面一晃，對準(zhǔn)了地毯那一角。歲歲正趴在那兒，旁邊坐著個穿黑t恤的男人。
程昱釗手里拿著圖紙，正低頭認(rèn)真地給歲歲找零件。
察覺到了鏡頭，程昱釗抬起頭。
隔著屏幕，兩人視線對上。
他手一松，抓著的那把零件噼里啪啦掉回盒子里。
“……他為什么在咱們家里？”姜知聲音冷了下來。
江書俞把鏡頭轉(zhuǎn)回來：“這不怪我。今天放學(xué)歲歲非要讓他在門口等，說是要檢查那幾個壞小子有沒有再欺負(fù)人。檢查完了，歲歲又說有個零件拼不上，一定要拉著他回來?！?/p>
“我趕了，沒趕走。”江書俞聳聳肩，小聲逼逼，“這人有點怪啊。我說你不在家，他說正好，他幫著看孩子?！?/p>
姜知咬牙：“讓他滾。”
“我要是有本事讓他滾，他還能坐在這兒？”江書俞無奈，“他說歲歲拼完這塊他就走。而且……”
“他給歲歲帶了套千年隼，黑盒的。還給橘子帶了貓罐頭。連劉阿姨都被他收買了，還問我要不要留程先生吃飯。”
“……”
趁她不在，從孩子和身邊人下手？
姜知又問：“我爸媽呢？”
江書俞：“人是歲歲領(lǐng)回來的，他倆也不好給打出去，干爸怕干媽血壓高，領(lǐng)著跳廣場舞去了?！?/p>
“你把電話給他。”
江書俞把手機遞過去。
“你在哪？”程昱釗看著屏幕里出現(xiàn)的姜知，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背景里大紅燈籠高高掛，一看就不是鷺洲的地界。
“和你沒關(guān)系?！苯渲?，“程昱釗，我警告過你離歲歲遠(yuǎn)點?！?/p>
程昱釗說：“我知道。我沒想干什么，就是陪他拼個積木。他一個人拼太難了。”
“他有時謙，有書俞，不需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