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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賀臉色陰郁，哆嗦著嘴唇看著我。
辦公室里，我跪在正中間位置，公司日常開會用的投影也被我打開，遠程視頻另外一頭，是我爺爺躺在棺材里。
八個大漢抬出他的棺材，將他移往靈車。
此時看到這一幕，嗩吶聲還有我爸、我媽、姑奶奶們的哭聲貫徹全場。
蔣總臉都綠了，而我則跪下來，面前火盆里還燒著紙錢。
頓時黃賀炸了！
“李柯，你他媽在干什么？你給我滅了！”
這個時候頭頂上方傳來尖銳的鳴叫聲，是火警。
“別燒了，別燒了！”
他過來就要踢火盆，被我猛地抱住了腿，“爺爺你人都死了，還不得安生，這無良老板不準我回去奔喪，不孝孫送不了你最后一程，只能在這給你遠程燒紙！”
“偏偏這混蛋王八蛋還不讓燒，你可得認準了他！”
我猛地起身摁住了黃賀的臉，把他摁在了電腦屏幕上，恰好我媽的鏡頭對準了棺材里爺爺的臉，四目相對，那一刻黃賀嗷一嗓子叫了起來，嚇得魂都沒了！
我媽則帶著歉意笑笑，“不好意思，老爺子沒見到李柯最后一面死不瞑目！”
說著伸出手來把爺爺的眼睛給抹下去。
黃賀緩過來指著我，“你簡直是胡鬧！”
而蔣總則陰沉著臉：“黃總，我看今日怕是算了吧！”
他嗯輕咳一聲，臉色難看，轉身就走，黃賀則趕緊連滾帶爬追過去，“蔣總留步，蔣總留步，誤會，這都是個誤會，都是那小子，是他故意的，他故意為之，您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千萬別，我們有話好說，蔣總！”
蔣總卻不搭理他，直接下樓揚長而去。
此時看到這一幕，黃賀的臉都綠了，而我跪在地上一邊燒紙，一邊看著視頻那一頭的爺爺送葬。
看見他火化被送上山，我總算是放心了，我媽則說：“差不多得了。你爺爺最后一面你也見著了，回頭回來多給他燒點紙就行了。別哭了?！?/p>
掛上電話關了視頻，我抹了一把眼淚，直接在辦公室里面燒完最后一疊紙，這才出來。
火警鈴聲尖銳，物業都跑上來了，看到我在這燒紙，他們腦子都暈了。
“這是怎么個情況？
張哥連忙打圓場，：“人事糾紛而已，走吧！”
“這老板會收拾的！”
黃賀把蔣總送下去之后，連忙跑了上來，看著我，他氣得渾身發顫，“你給我滾！李柯，今天！不！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我笑瞇瞇起身看著他，朝他步步逼近，他嚇得不行了。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東西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你簡直太不像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我，毀了所有人的心血！”
他還想把矛頭引向其他人，我不接招。
“心血？你付出什么了？肖穎付出什么了？你們什么都沒付出，就他媽知道壓榨我是吧？”
“我爺爺去世了，明明公司沒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非得壓著我不放，現在高興了。”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