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人!
更難得的是,魘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
前方有人!
可她依舊沒有搭理更玥。
那雙如星河般的眸子,始終落在魘少身上,只是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抹極淡的幽光。
那光一閃即逝,快得像從未出現過。
然而就在此時,魘婆婆忽然開口道:“魘少,老身有一計能確保此次‘天祭’萬無一失!”
“哦?!”魘少當即看了過來。
……
與此同時。
陳觀這邊的速度,終于快了起來。
只因為自從他鏟除了魘梟和那四百余名紫魘衛之后,后面的路上,便再也沒有遇到一個祭壇。
沒有那些攔路的家伙,以獅獸的腳力日行千里都不算什么難事。
此刻,他們距離更天都,已經不足三百里。
只是三更這個家伙始終不放心,每路過一座城,一個村子,他都要鉆進去看一眼。
可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沒有祭壇。
也沒有尸體。
可同樣的,也找不到一個更天族人。
那些村子空蕩蕩。
鍋還架在灶上,碗還擺在桌邊,有些門口甚至還晾著沒收的衣裳,被陰風一吹,像一排吊死的人影,晃得人心里發毛。
三更站在一處空村口,喉嚨滾了滾,聲音都有些發干。
“陳觀哥,我們已經連過三十村了。我這些族人,全都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觀瞥了他一眼,眉頭難得地擰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先前那些小祭臺,便是魘少用來凝聚什么天位的手段,可這一路走來,十村九空。
不。
是十村全空。
這讓他意識到,魘少想靠獻祭獲得天位這件事,恐怕根本不是他先前想的那么簡單。
也正是這個“不簡單”,搞得陳觀已經整整一天沒開張了。
一路空村,一路空城,別說詭魘族,連個貪戾祟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讓他心里多少有點不痛快。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點。
那些小祭壇,恐怕根本不是最終的獻祭之地,而只是為了某個更大的祭壇做準備。
至于那個更大的祭壇……
陳觀抬起頭,看向更天都的方向。
夜色盡頭,一層陰冷的霧氣壓在天邊,隔著老遠,都能讓人聞到一股潮濕、陰冷、像是陳年香灰混著血水泡出來的味道。
陳觀眉梢一挑。
突然發現,自己這趟鏢,好像要虧啊。
就在此時。
身旁三更的眸光猛地一亮,死死盯著前方路口跳動的幾個黑影,猛地嗷了一嗓子。
“陳觀哥!有人!”
這一嗓子,直接把陳觀從思緒里拽了回來。
他抬頭借著夜色看去,前方數百米外的岔路口,確實有幾道身影,正一晃一晃地朝著更天都方向走著。
只不過,以陳觀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二人立刻催動獅獸上前。
走近了才發現,眼前是一戶五口之家。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約莫六七歲的孩童,瘦瘦小小,腳上的布鞋磨破了邊,露出半截凍得發青的腳趾。
孩子身后,是他的父母。
再往后,便是一位佝僂老頭和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