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裂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亡魂的低語化作洪流,將周硯意識死死包圍。
「來……成為我們的心臟……」
「你將永生……不再孤獨(dú)……」
周硯腳步沉重,胸口的眼睛已經(jīng)睜開大半,灰白瞳仁在月光下閃爍詭光。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陌生的脈搏,雜亂、瘋狂,卻與他血肉緊緊纏繞。
「這樣下去,他會被徹底吞掉!」林卿嘶喊,奮力斬斷纏住她的亡魂,眼神焦急。她的手中符紙燃盡,藍(lán)光一閃即逝,屏障轟然碎裂。
沉川卻滿臉狂熱,聲音顫抖:「不要阻止!這是歷史性的時刻!一個活人將成為河網(wǎng)的核心,這是陰司真正的恩賜!」
林卿目光如刃,冷聲喝道:「沉川!你瘋了!」
她猛然拔刀,直指周硯胸口。聲音沉痛:「周硯,如果你再踏前一步,我會親手毀了你的心臟!」
周硯渾身一震,腦海里像被驟然敲醒。
他的視線交錯在林卿眼中,那一瞬間,彷彿所有亡魂的低語都被隔絕,只剩下她嘶啞卻決絕的聲音。
「要么,你死在這里……
要么,你活著毀掉祭壇!」
亡魂尖叫聲如浪涌來,灰色河水翻騰,祭壇下的裂縫逐漸張大,彷彿一張無底巨口,正要將周硯吞沒。
周硯的雙手顫抖,胸口痛得幾乎碎裂。他看著石碑上閃爍的自己名字,眼神血紅,喉嚨發(fā)出一聲低吼:
「我……不是你們的心臟!」
他猛地舉起石塊,狠狠砸向刻有自己名字的石碑。
石碑應(yīng)聲裂開,血河瞬間沸騰。亡魂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嘶嚎,無數(shù)灰色手臂扭曲、崩解,像被烈火焚燒。
周硯胸口的眼睛劇烈抽搐,猛然緊閉,隱沒于皮膚下。痛楚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身冷汗。
林卿衝過來,一把將他拉離祭壇中央。
然而,裂縫卻沒有因此閉合。相反,它張得更大,深處傳來低沉而模糊的聲音:
「周……硯……你無法逃離……」
血河翻涌,祭壇顫抖,仿佛下一瞬就會徹底崩塌。
周硯喘著粗氣,眼神卻變得堅毅:「那就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