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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許聽聽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放！聽聽，你聽我說”
“我說放手！”
一個尖銳的女聲插了進(jìn)來。
林薇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過來，一把推開程言澈，把許聽聽護(hù)在身后。
“程言澈，你要不要臉？！”林薇氣得臉都紅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像個乞丐一樣！當(dāng)初聽聽對你多好，你是怎么對她的？現(xiàn)在混不下去了，又想來求她原諒？”
“不是的，我”
“不是什么不是？！”林薇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你當(dāng)初在壽宴上準(zhǔn)備放那些視頻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為了周妙怡打聽聽耳光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讓她父親氣到住院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每一句質(zhì)問，都像一記耳光，扇在程言澈臉上。
“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程言澈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什么用？”林薇冷笑，“聽聽的心已經(jīng)被你傷透了！你知不知道她剛到瑞士的時候，整夜整夜失眠，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許聽聽輕輕拉了拉林薇的袖子：“薇薇，別說了。”
“我就要說！”林薇的眼淚也掉下來了，“程言澈，你但凡還有點良心，就立刻消失！別再出現(xiàn)在聽聽面前了！她已經(jīng)夠苦了，你就不能讓她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程言澈看著許聽聽。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太多的表情，就像林薇說的那些事，都與她無關(guān)。
這才是最讓程言澈心碎的。
如果她還恨他，至少說明她還在乎。
可是她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然后把他從她的世界里徹底刪除。
“聽聽，”程言澈跪了下來，“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程言澈。”許聽聽終于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站起來。”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那你跪著吧。”許聽聽轉(zhuǎn)過身，“薇薇，我們走。”
“聽聽！”程言澈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卻抓了個空。
林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挽著許聽聽的手臂，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程言澈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看著許聽聽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就像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轉(zhuǎn)身離開時，她總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一樣。
現(xiàn)在，輪到他在后面看著她了。
只是這一次，她不會再回頭了。
雪花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落，一片片落在程言澈的肩上、頭發(fā)上。
他跪在那里，一動不動，像個雪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護(hù)士走過來，用英語關(guān)切地問：“先生，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程言澈緩緩抬起頭，看著護(hù)士，忽然笑了。
“我弄丟了我的全世界。”他用中文說，“她不要我了。”
護(hù)士聽不懂，但看到他臉上的淚水，還是遞給他一張紙巾。
程言澈沒有接。
他只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了療養(yǎng)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