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看到是夏若辰的那一瞬間,我非常意外。
夏若辰似乎有點煩躁,一進門就抬高了嗓音:「澤安,你就不能懂點事?」
「我說過了,我最后陪小孩七天,敷衍完他就會來找你復婚,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干嘛一定要針對阿宴呢?」
我針對魏子宴?
我已經放棄了攻略任務,也放棄了我們的關系。
從她提出假離婚開始,我和魏子宴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我針對他干嘛?
「我針對他什么了?」
夏若辰皺眉:「你別裝糊涂,你叫人攔路打他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對她說:「我沒有叫人打他。」
夏若辰有點不耐煩:「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有什么不能承認的?」
「我答應陪他高高興興地過完這七天,就會回來和你復婚,好好過日子。」
我冷笑反問:「所以呢?」
夏若辰有點詫異:「婚姻是你的,我的丈夫只會是你,能去夏家老宅、能和我共享財產的人只有你,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啞口無言。
在她眼里,這些已經是非常有誠意地付出了。
如果我們只有攻略與被攻略的關系、如果我是個為了改善生活的結婚員,那我真的應該感激涕零了。
但是,戀愛時那些浪漫的回憶總是反復洶涌,我們的關系,難道真的甘心止步于一紙婚書?
甚至于,現在連婚姻關系都可以取消,給她的新歡讓步。
我們究竟算什么?我們究竟還剩下什么?
我厭煩地抽開手:「我說了我沒叫人打他!」
夏若辰一愣,隨即不滿地嘟囔道:「以前不都沒什么意見嗎?干嘛這次這么大反應!」
我猛地轉身,詫異的看向她。
原來妥協的太久,就會被認為是理所應當。
然后有一點反抗,哪怕是最合理的不滿,也會被認為是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更可悲的是,這種長久的妥協,是我自己選擇的。
一種無力的悲哀,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悻悻的閉上了嘴。
片刻后,我突然扯了扯嘴角,強笑著問她:「你不是認為我叫人打了他嗎?那我去給他道歉好不好啊?」
夏若辰沒想到我態度變化的這么快,不自在道:「也不用這么嚴肅,只要你知道錯了就好。」
我搖搖頭:「去吧。」
夏若辰開著車,往我們共同的家駛去。
一路上,看著熟悉的風景,我和夏若辰都一言不發。
車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夏若辰突然剎住了車:「要不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搖頭:「都開到門口了,還折返什么啊,走吧?!?/p>
進了電梯,一向沉默的夏若辰突然看著我說:「等時間一到,我會立刻讓人給家里做大掃除,全都恢復原樣,保證他的痕跡你一點都看不到?!?/p>
我點點頭,反應平淡:「好?!?/p>
走進室內,我們的客廳被變動了很多,之前清雅的家具已經消失了許多,應該是放到別的房間里藏起來了。
滿屋子都是最新款網紅設計,新的讓人陌生。
我這才明白,夏若辰為什么要說「時間一到會立刻讓人恢復原樣」,原來是魏子宴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權,給屋子改了樣子。
魏子宴聽到開門聲,穿著睡衣興沖沖的跑出來:「若辰姐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