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枚戒指握在一起,然后抬手,毫不猶豫的從窗戶扔了出去。
它們掉進樓下的人工湖里,濺起兩朵微小的水花,轉瞬即逝。
祁云謙,你不是在努力愛我,你只是在愧疚,想要彌補。
而我,不要愧疚,不要彌補。
也不要你。
血還在往外抽,她的意識開始模糊,那些被壓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五年前,她是北城最明艷驕傲的紅玫瑰。
施家的大小姐,長得漂亮,家世好,性格張揚,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
直到那場宴會,她第一次見到祁云謙。
他站在人群中間,穿著黑色西裝,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燈光打在他臉上,眉目清雋,氣質冷清,像一株長在雪山上的松。
施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可那一刻,她信了。
她一向信奉喜歡就要爭取,于是她開始追他。
送花,送禮物,制造偶遇,在他公司樓下等他下班。
她做得光明正大,轟轟烈烈,全北城都知道施家大小姐在追祁云謙。
可祁云謙始終無動于衷,他看她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厭惡,也沒有心動,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好像她做的那些事,對他來說只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得認真對待。
直到那天酒會,她又當眾表白,祁云謙終于忍不住了。
他將她拉到陽臺,告訴她,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那人家世不匹配,家族并不同意,他還在想辦法周旋。
施意桐愣住了。
雖然很難過,但她一向灑脫,紅著眼眶說會放棄,祝他們幸福。
她以為這是他們最后一次交集,可沒想到,祁家卻很喜歡她這個兒媳人選。
一個月后,祁家二老想辦法將他們約在一起,然后,給他們下了藥。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施意桐躺在祁云謙身邊,渾身酸痛,還沒來得及說話,門被推開了,一群記者涌進來,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為了負責,也為了家族顏面,祁云謙被迫應了這場婚事。
籌備婚禮的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是陰郁的,像一團被壓在烏云里的火,隨時會炸。
施意桐看出來了,在某個下午,她敲開書房的門,對他說:“祁云謙,我施意桐不是第一次沒了就吵著鬧著需要人負責的人。你要還喜歡陶若笙,我們一起反抗,把這婚退了。”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文件,可他的眼神是空的。
他說:“如果我不結這個婚,我的家族會對若笙下手。她已經因為我,吃了太多苦。”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復雜得像一團解不開的線:“意桐,這個婚非結不可,你放心,我會忘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對她承諾,她信了。
自那之后,他再沒和陶若笙見過面。
直到結婚當晚,陶若笙打電話過來,祁云謙沉默著,手指懸在掛斷鍵上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