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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臉為難看著爸爸。
“希望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不然沒辦法出具死亡證明。”
爸爸上前把媽媽硬拉開。
媽媽依依不舍地盯著我的尸體。
我站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醫院流程很快走完，給我開具了死亡證明。
媽媽拿著那張薄薄的紙，雙眼通紅。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變成了這薄薄的一張紙了？”
爸爸沒有說話，我知道爸爸也在自責。
自責當初為什么沒有攔著媽媽。
在醫院接回遺體后，按照規矩必須三天內進行火化。
第一天，媽媽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我旁邊看著我。
空氣中腐爛的臭味已經愈發濃烈，可她像聞不到一般。
爸爸也在廚房忙活，做的都是我愛吃的。
糖醋里脊、油燜大蝦、魚香茄子
爸爸擺了三雙碗筷，他擦擦手，臉上帶著笑容。
像往常叫我吃飯一樣喊著。
“媛媛，快來吃飯了，爸爸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
熟悉的香味直鉆我的鼻孔。
我興奮的沖上前，坐在板凳上。
剛想夾菜卻撲了個空。
我訕訕地站起身，忘了，自己已經死了。
等我再轉身看去，爸媽竟然已經把我的遺體擺在餐桌旁。
面前的小碗里堆滿了菜。
看起來非常詭異。
菜香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味道極其難聞。
媽媽溫柔地看著我，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里脊肉。
“媛媛，你平時最喜歡吃這個了。”
面前的小碗堆成了山。
我的尸斑又多了幾塊。
眼睛半睜著，格外滲人。
可媽媽還親密地攏了攏我的頭發。
我有些震驚，帶著哭腔問爸媽。
“爸媽，你們接受現實吧，我已經死了啊！”
可爸媽根本聽不到，他們像往日一樣，為我夾菜。
爸爸甚至還親密地給我擦了擦嘴角。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爸媽就像魔怔了一樣。
傍晚，媽媽把我小心翼翼放進浴缸。
“乖，咱們洗洗澡。”
媽媽仔細給我擦著身子。
可是那些尸斑怎么也擦不掉。
媽媽皺著眉頭呢喃。
“我的孩子必須漂漂亮亮的走！”
說完，她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但我的皮膚仍舊一片青紫。
第二天，媽媽呆呆在我的床邊坐了一夜。
她不停地和我說著話。
有我童年的趣事，還有我長大后她對我的愛。
聽著聽著，我又哭了。
在我的印象里，媽媽對我嚴格，我認為好成績會換來她的笑容。
所以我拼命的學，拼命的練。
就是想看見媽媽的笑容。
媽媽也哭也笑。
“其實，懷著你的時候，我想的是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
“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變了。”
“媛媛，是媽媽對不起你啊。”
媽媽說著說著，趴在我的床邊睡去。
我拍拍媽媽的肩頭，她的頭發已經爬上了許多白發。
“媽媽，我不怪你。”
第三天，媽媽給我換上新衣服，還小心翼翼地給我化了妝。
媽媽化妝技術很好，我每次比賽都是媽媽化妝。
我湊近一看，尸斑全被遮住。
我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家里來了很多人。
有親戚，有朋友。
還有那天宣布要對我脫粉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