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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小兒子擅謀略,她又嫌人家不如太子斯文;
工部侍郎家獨子文韜武略,她覺得跟太子比起來有些其貌不揚;
蕭承淵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但他那些心腹近臣紛紛感嘆。
郡主要是按照太子作為參照,怕是普天之下再難有男子入眼。
還有人打趣,既這般,不若太子直接將令柔郡主納入東宮便可。
我心中酸澀慌忙避開。
不敢再繼續聽蕭承淵的反應。
漠北那邊早已經早有傳信回京。
來人是陸破川信任的副將。
他帶了陸破川親筆信一封,以及一只陸家傳家的翡翠手鐲。
信中寥寥幾筆,交代了接親事宜。
看不出情緒,但安排也算井井有條。
爹娘原以為我是沖動之下答應嫁去的漠北。
可見我平靜收下手鐲,才知我已是鐵了心,便也不再勸。
闔府都開始忙起我的婚事,我也安心閉門待嫁。
陸家定的婚期,比原來婚書早了兩月。
陽春三月,陌上花開時便要來接親。
時間所剩不多。
嫁衣是現成繡好的。
新娘送新郎的貼身衣物,尺寸和原來準備的不一樣,只能重做。
幸好來人知曉陸將軍的衣長鞋襪尺寸,我便成日忙著重新趕制。
皇后宮里和東宮的珍寶禮物,卻像流水般被送進相府。
倒不是東宮聘禮。
皇后只說以娘親手帕交身份,蕭承淵則宣稱以我竹馬身份,就連皇帝也以長輩名義。
全都替我送來添妝。
上京城里所有女兒,無不羨慕我即將嫁入東宮。
娘親看了都不免有些感嘆。
「若不是被人惡心了一次,說不定真是一門好親事。」
我有些觸動。
蕭承淵許諾過我。
他人有十里紅妝,他便要我百里紅妝。
但也只是短暫的,我很快又恢復清醒。
那時喜歡是真的喜歡過的。
可需要他堅定站在我身邊時,他又讓我那么狠狠失望。
我讓娘將那些禮物統統收好。
一件也不想帶走。
等將來我去了漠北,再全部送還給他們。
時光荏苒。
一晃便只有一月有余便要出門。
元宵節那晚,我正對著院中老櫻花樹發呆。
樹下埋著數壇女兒紅,今日被父親全挖了出來,打算放到送嫁的馬車上。
從前蕭承淵還打趣。
等我們成親,他要喝倒我爹,讓他心服口服把女兒嫁給他。
可如今。
也不知以后,他會不會也有那么點可惜。
這壇子里的酒滋味,他是嘗不到了。
思緒回籠間,院墻上冷不丁冒出一個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