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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縮回肩膀。
“是你們來調解的。是你們舉著攝像機來拍的。”
“現在不想拍了?”
我指著亮著紅燈的鏡頭。
“從頭到尾都給我錄著。”
攝像師沒動彈,女人緊閉嘴巴不再出聲。
鏡頭直接對準趴在地上的陳澤,以及散落在地的銀行流水和照片。
我蹲下身子,陳澤側頭看我,五官擠作一團。
“你不是喜歡aa嗎?”
我把最后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拍在他眼前。
“你偽造我的簽名辦的那份居住權公證,檢察院已經立案了。偽造公文罪。”
他的眼球左右轉動兩圈。
“你你什么時候查的”
“你以為就你會提前布局?”
我站起身拍打膝蓋,警車停在小區(qū)門外。
兩名警察推開圍觀的人走過來,停在陳澤面前。
“陳澤?”
“嗯。”
“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和職務侵占,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將手銬扣上他的左右手腕。
陳澤雙腿打彎站不直,被兩人架著拖離原地,人群紛紛后退。
陳澤父母原先坐在花壇邊,見狀扔下橘子袋跑過來大叫。
“放開我兒子!你們憑什么抓人!我兒子又沒殺人放火!”
老太太伸手去拉警察的手臂。
警察側身躲開。
“家屬請配合,妨礙執(zhí)法是要被拘留的。”
老太太跌坐回地上,老頭靠在樹干旁抖動嘴唇。
陳澤被推入車后座,隔著玻璃一臉猙獰。
他步步算計,aa制試探底線,換密碼建立控制,搬進主臥蠶食領地,最后偽造公證并借輿論逼我。
他唯一沒算到我不是個光會哭的老太婆,我做生意三十幾年,遇到過無數心機深沉的人。
警車駛離小區(qū),看熱鬧的人散開。
錄節(jié)目的兩人收起設備離開,陳澤父母坐在地磚上干嚎。
我轉身尋找小桐的位置。
小桐坐在臺階上抱著嬰兒,臉頰留著水痕。
我走近兩步,她抬臉張開嘴。
“媽”
“他真的他真的一直在騙我?”
我想起她兒時摔倒也會這樣抬頭看我,等我抱她,但這次不行。
“你不是不信我嗎?”
“你說我更年期犯了。你說我有暴力傾向。你拿著我的房產證替他做了公證。你讓他換了我家的鎖。你親手遞給我一支筆,讓我把命簽出去。”
“現在他進去了,你來找我了?”
小桐嘴唇發(fā)抖連連搖頭。
“媽,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種人我以為他是真的對我好他說什么我都信”
“那你現在知道了。”
我站直身體。
“你二十八歲了。你有手有腳。你選的人,你自己負責。”
“可是可是孩子怎么辦?”
她低頭看向懷里閉眼握拳的嬰兒。
我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
“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開,身后的哭聲在樓道口回蕩,沒回頭。
但我沒跟小桐說實話。
離開小區(qū)后我輾轉跑了民政局、律所以及公證處。
我給外孫存了六十萬教育信托基金,限定專款用于奶粉、醫(yī)療和學費報銷。
受托人是我的律師,我確信小桐管不住錢。
我不能讓未滿月的嬰兒連飯都吃不上,辦妥這事后絕口不提,接著過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