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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1頁)

顧秋露站在我身后,看著我單薄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將披肩裹在我身上,溫聲道。

“斯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切有我。”

“你不用覺得有負(fù)擔(dān),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要去南方出差半個月,帶你去散散心怎么樣?”

我心頭一暖,看著面前這個對養(yǎng)母和我都足夠尊重女人裹緊身上的披肩,扯出一抹感激的笑。

“謝謝你,顧小姐。”

在聞念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里,聞念像是被抽走了三魂六魄,每一天都活的像個空殼。

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所有的資源和手段,可沈斯云就像被抹去了痕跡一樣,什么都沒留下。

她試圖用高強(qiáng)度的工作填滿心底的悔意和思念,可是一閑下來,就會情不自禁的翻看他們戀愛時的過往。

她顫抖著指尖往上滑動,心口像是被一把斧頭狠狠劈開。

那五年里,沈斯云將她視作了全部。

她瘋了一樣跑到墓園,調(diào)出了這六年的監(jiān)控,只見無數(shù)個日夜,他就那么靠在她的墓碑上啜泣痛哭。

最怕鬼最怕黑的他,一夜一夜的守在那。

聞念嚎啕大哭,又瘋跑著找遍他的好友舊同事,卻只換來白眼與斥責(zé),連一句關(guān)于他的消息都沒得到。

為了擴(kuò)大尋找范圍,她瘋了似的拓展業(yè)務(wù),不分晝夜的加班。

每次到一座新城市,她總會想方設(shè)法的尋找沈斯云的蹤跡,可每次,也都是失望。

直到一年后,她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離開那座城市后,我便在南方開了一個花店。

這里消費(fèi)不高,本地人慷慨熱情。

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剪花枝,為客人精心搭配花束。

不用應(yīng)付難纏的人,算得上舒心。

偶爾會有以前的同事告知我聞念還在找我,可我每聽到一次這個名字,心底那份執(zhí)念,也隨著消散了幾分。

直到一晚,我剛給花換了水,準(zhǔn)備關(guān)門,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門口的下水道被落葉堵住,雨水沒過臺階,涌進(jìn)了花店。

手忙腳亂的收拾完,拖地時,有人踏進(jìn)了花店。

我沒抬頭,略帶抱歉的道。

“不好意思,花店已經(jīng)打烊了,您要是需要的話,可以明早十點(diǎn)再過來。”

可那人不僅沒動,還上前了幾步,開口時,聲音顫抖得厲害。

“斯云,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我終于找到你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猛地的抬頭,對上了聞念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瘦了,滿臉疲憊,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聲道。

“我不認(rèn)識你。”

聞念聽到這句話,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她哽咽開口。

“斯云,我知道錯了。”

“我知道我不在的那些年你有多難熬,我看了墓園的監(jiān)控”

“斯云,那些年,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抬眼,嗤笑一聲。

“聞念,你不會覺得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深情吧?”

“我難熬的那些年,你在做什么?”

“你在和秦之安纏綿,結(jié)婚,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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