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露站在我身后,看著我單薄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將披肩裹在我身上,溫聲道。
“斯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切有我。”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p>
“我要去南方出差半個月,帶你去散散心怎么樣?”
我心頭一暖,看著面前這個對養母和我都足夠尊重女人裹緊身上的披肩,扯出一抹感激的笑。
“謝謝你,顧小姐?!?/p>
在聞念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里,聞念像是被抽走了三魂六魄,每一天都活的像個空殼。
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所有的資源和手段,可沈斯云就像被抹去了痕跡一樣,什么都沒留下。
她試圖用高強度的工作填滿心底的悔意和思念,可是一閑下來,就會情不自禁的翻看他們戀愛時的過往。
她顫抖著指尖往上滑動,心口像是被一把斧頭狠狠劈開。
那五年里,沈斯云將她視作了全部。
她瘋了一樣跑到墓園,調出了這六年的監控,只見無數個日夜,他就那么靠在她的墓碑上啜泣痛哭。
最怕鬼最怕黑的他,一夜一夜的守在那。
聞念嚎啕大哭,又瘋跑著找遍他的好友舊同事,卻只換來白眼與斥責,連一句關于他的消息都沒得到。
為了擴大尋找范圍,她瘋了似的拓展業務,不分晝夜的加班。
每次到一座新城市,她總會想方設法的尋找沈斯云的蹤跡,可每次,也都是失望。
直到一年后,她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離開那座城市后,我便在南方開了一個花店。
這里消費不高,本地人慷慨熱情。
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剪花枝,為客人精心搭配花束。
不用應付難纏的人,算得上舒心。
偶爾會有以前的同事告知我聞念還在找我,可我每聽到一次這個名字,心底那份執念,也隨著消散了幾分。
直到一晚,我剛給花換了水,準備關門,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門口的下水道被落葉堵住,雨水沒過臺階,涌進了花店。
手忙腳亂的收拾完,拖地時,有人踏進了花店。
我沒抬頭,略帶抱歉的道。
“不好意思,花店已經打烊了,您要是需要的話,可以明早十點再過來?!?/p>
可那人不僅沒動,還上前了幾步,開口時,聲音顫抖得厲害。
“斯云,我就知道你還活著?!?/p>
“我終于找到你了?!?/p>
聽到這個聲音,我猛地的抬頭,對上了聞念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瘦了,滿臉疲憊,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聲道。
“我不認識你?!?/p>
聞念聽到這句話,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她哽咽開口。
“斯云,我知道錯了?!?/p>
“我知道我不在的那些年你有多難熬,我看了墓園的監控”
“斯云,那些年,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抬眼,嗤笑一聲。
“聞念,你不會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深情吧?”
“我難熬的那些年,你在做什么?”
“你在和秦之安纏綿,結婚,恩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