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雨棚后,林父收攏雨傘,在地上甩了兩下,將上面的雨珠摔落在地,接著便將雨傘放置在一旁的墻邊上。
兩人直往里處走去,碰到認(rèn)識的人打上一兩聲招呼,接著兩人到得那布塊跟前。
林母兩手將黑袋子和六斤四兩遞給坐在冰棺材一側(cè)的秦予安手上,“這是蠟燭和六斤四兩,節(jié)哀。”
秦予安接過東西,將黑袋子里的蠟燭拿出來放入布塊前的供桌底下,那里已經(jīng)有不少蠟燭,都是其他親戚或者同村人,又或是受過秦奶奶恩惠的人帶來的。
接著,秦予安又將六斤四兩掛到另一面的墻上,上面已經(jīng)掛滿了銀錠和六斤四兩。
仔細(xì)一看,那里裝著一根竹竿子,是用兩顆釘子固定后再用繩子綁住,能夠承受那些東西的重量。
接著林父林母又找到在后方忙碌的秦父秦母,林母從包里拿出一個白封面,將它交到秦母的手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秦母接過林母手中白封面,一邊道謝一邊客氣的與林父林母寒暄,秦父與秦母是在不久前回來。
那時候秦奶奶剛剛住院,他們倆得到自己兒子秦予安的消息后,急忙就將手頭上的工作匆忙安排好就回來了。
“哎喲——我——的——老——嫂子——喂——”一個婦人從門口開始哭唱起來,哭聲悲腔,聞之讓人忍不住一同落下淚來。
她邊從門口唱著哭腔邊捶足頓胸的進(jìn)到堂前,又在堂前頓足少許時間后才來到靈堂前。
“哎喲喂——我——那——哭——命——的——老——嫂——子——喂”她一口氣三哭二停頓,慟哭聲傳進(jìn)靈堂及旁邊的人耳中,瞬間悲傷四溢。
“哎喲喂——我——的——婆婆——誒——”秦母接上那婦人的哭腔也一同慟哭起來,她從那婦人進(jìn)門后,就已經(jīng)從后門進(jìn)入靈堂中等候。
此時,首次慟哭環(huán)節(jié)開始,一個個與秦奶奶或親或近等開始唱哭起來,其中有裝模作樣的,也有真情實意的。
比如剛剛進(jìn)入的那一個婦人,她是秦奶奶的丈夫的妹妹。
秦爺爺是家中老大,可其父母卻只養(yǎng)育兩子,一個是秦爺爺,一個便是剛剛的婦人,她是老來得女,所以秦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她還只有三歲,正是上幼兒園的時候。
后來秦爺爺?shù)母改溉ナ溃畮讱q的小姑子還是由秦爺爺和秦奶奶供著讀書長大。
接著,秦爺爺在五十多歲的時候,出了工傷,當(dāng)場人就不行了,只余下秦奶奶母子倆和這小姑子三人。
那時候小姑子剛剛畢業(yè),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結(jié)果生生拖了三年才成的婚。
后來婚禮由秦奶奶一手操辦,所以這小姑子對待秦奶奶可說是半個長嫂如母。
秦奶奶是家中小女,她在之前已經(jīng)送走了自己的兩個姐姐,一個哥哥,所以兄弟姐妹方面再無親人,只余下些不常走動的侄子侄女。
林夏夏躲在附近的一棵榕樹上,這樹長有百年以上,十幾人圍著才抱的過來。
她聽著里頭傳來的慟哭聲,心中微微一動,回想起小時候剩她獨(dú)自一人在家時,總是秦奶奶過來帶她走,陪著她入睡,眼角一時有些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