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結伴而來的紡織女工聽到吆喝往這邊看了一眼，低頭不知道嘀咕了幾句什么，略一停頓，還是大步走了過來。“你這里魚咋賣的？多少錢一斤？”“兩位大姐你們好，除了這袋子五斤以上的大魚是四毛錢一斤，其他的都是三毛一斤！大鯽魚，鯉魚，草魚，胖頭，黑魚，都有！隨便挑隨便選！”文東熱情的招呼道。“看著倒是挺新鮮！還能便宜點不？便宜點，我們倆一人來一條！”眉毛略細的那個女工討價還價道。“美女大姐嘞，這個價比市場上一斤至少便宜兩毛錢了，還不要票！價格肯定不能便宜了，但是可以給你們抹個零頭，也當是讓利了！這死冷寒天的，逮幾條魚不容易啊！”文東又是喊美女，又是哭慘的，情緒價值直接拉滿。“那也行，我買點鯽魚回去做湯喝！”“我要一條胖頭！這大花鰱也是三毛一斤啊？”文東答：“五斤以下的三毛一斤，五斤以上的，就是四毛了！像胖頭這種大魚，越大了越貴，但是魚頭也越好吃！一看您就是個懂行的吃家子！”“四毛就四毛！給我稱稱這條大的！我家那口子愛吃這魚頭！”文東利索的給兩個人稱了各自的分量。“鯽魚四條，總共是三斤二兩，九毛錢！這條大花鰱，七斤三兩，兩塊一！零頭都抹了，感謝兩位美女支持！”文東一邊說話，一邊用稻草桿兒將過了稱的魚給串好。對方掏錢付賬，隨后滿意的拎著魚回去了。趁著兩個人還沒走遠呢，文東扯著嗓子繼續喊了起來。擺攤賣魚也是有技巧的，攤位人少的時候，就得放慢速度，盡可能的多跟買家聊幾句，讓對方多在攤位上停留一會兒。如果是攤位已經圍滿了人，那就得加快速度了。人都有從眾心理，攤位上越熱鬧了，越吸引周圍的人過來，反之，越沒人了，就越冷。拎著魚離去的紡織女工，成了文東賣魚的背景板，馬路對面其他人聽到吆喝之后，很快又三五成群的走了過來。“你這魚咋賣的？”“嘿，看這條大鯉魚，少說得七八斤呢，真漂亮啊！”“這大板鯽不錯，至少得一斤以上了！”......圍過來的買家嘰嘰喳喳的詢問交流，文東非常利索的回答問題，然后給買家稱重算賬。隨著幾份鮮魚賣出，攤位上圍觀的人群非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了。文東知道攤位生意熱起來了，立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時更加賣力的扯著嗓子叫賣。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文東一直都在稱重算賬找錢中度過。就在他以為，今天運氣好，說不定能個把小時將小推車的魚全都賣完的時候，從側門里走出了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