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東推著小車,邁開大步就去胡同里跟大春兒匯合。大春兒正蹲在馬車上,看著大青馬低頭吃秸稈呢,就看到文東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哥,咋這么快就回來了?魚賣完了?”大春兒好奇的問道。文東搖了搖頭:“搭把手,先把小推車跟車上的魚抬到板車上!”“奧!”大春兒應(yīng)了一聲,立馬起身搭把手干活兒。等倆人將小推車跟魚都抬到板車上,文東直接上了馬車的駕駛位,一打韁繩招呼著大青馬出發(fā)。“大春兒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老實實的坐在車上一起離開!”文東原本的計劃是,來二毛門口待會兒,然后再去機械廠轉(zhuǎn)轉(zhuǎn),十點多賣一波,中午再賣一波,大概率就能把鮮魚賣完。實在賣不完,可以去林業(yè)局小區(qū)那邊轉(zhuǎn)轉(zhuǎn),怎么也能銷售干凈。但是現(xiàn)在時間還不到呢,匆匆就駕車離開了,也沒去機械廠,而是選擇的出城的路。“咋回事兒啊東哥?是不是有人攆咱們?”等馬車上了大路,文東這才稍微放松一點,大春兒趁機詢問。文東回答道:“剛才我在側(cè)門馬路對面賣魚,門口來了兩個騎著自行車,挎著單肩包的小混混!那倆人好像盯上咱們了,趁著我賣魚的時候,他倆偷偷瞟我們呢!咱又是馬車,又是鮮魚的,在城里可不敢嘚瑟!所以我看事兒不好就溜了!”“有小混混盯上咱了?我還以為是紅袖箍呢!咱倆人呢,車上還帶著武器,怕啥!”大春兒聽完文東的解釋,立馬就放松下來。以他跟文東哥倆的體格子,對付三五個小混混并不費勁,更何況,車斗子里還用麻布片裹著那桿雙發(fā)獵槍呢!“大庭廣眾的,能打贏也不能伸手,誰知道人家背后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門路!咱就是個打游擊撂攤的,不能賭那個風(fēng)險!”“那咋辦,咱今天就不賣魚了?直接回去?”大春兒繼續(xù)問。“先出城看看再說!我感覺有點不太好!你把槍提前拿出來,如果有意外情況,就聽我招呼!”“奧!敢打咱們的主意,瞎了他們的狗眼!惹急了,一槍一個,都給它們崩了!”大春兒應(yīng)了一聲,從鋪的秸稈草底下抽出了獵槍來,直接打開了保險兒。文東的判斷是對的,他們哥倆賣魚被盯上了。事實上,從早市兒十字路口那里,文東賣魚的消息就被其中一個小混混得知了。聽到消息的小混混跟同伙兒倆人騎車去十字路口那邊轉(zhuǎn)了一圈兒沒有找到正主,然后隨即在街面上游蕩。走了幾條街的功夫,就在二毛廠門口發(fā)現(xiàn)了賣魚的文東。他們這些城里住的無業(yè)游民,深知進城打游擊攤位的短處,買東西本身就游走在灰色邊緣,就算吃了虧也不敢找帽子叔叔。